【第833章 七顆丹，七個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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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心殿門閉緊。
屋內沒有點燈。李長安坐在木榻上，抬起右手。
掌心上方，一團墨綠色的氣息轉動。分離法則在指尖遊走。
七顆枯木逢春丹。如果在這七顆丹藥裡，分別埋入一縷由死之法則和活之法則糅合的道種。待天煞宗那七位假死百年的化神先祖服下蘇醒，道種就會紮根在他們的道基深處。
他無法徹底操控七名化神。但道種能建立一層隱秘的感應。
這層感應足以讓他掌握對方的位置、生死狀態和靈力起伏。到了必要關頭，隻需引爆道種，便能截斷對方的靈力流轉。
加上白崖真人體內那枚正在蠶食修為的死之法則道種。
一共八個化神級戰力。
再算上城主府護衛裡被種下法則烙印的三十名元嬰統領。
李長安五指收攏，捏碎了掌心的墨綠氣息。
他入城以來的步步為營，最初隻求自保和一席之地。如今這盤棋，規模已經鋪到了整個南境最高層的戰力圈。
但他很清楚，棋盤鋪得大，不代表穩贏。
萬相城城主雲霄子。化神後期修為。比他現有的化神初期，高出整整一個小境界。在絕對的境界壓製麵前，任何精妙的算計都有被強行碾碎的風險。
最大的變數不在修為，在立場。
城主對藏經閣地下那幅畫到底知曉多少。
如果是看守者，將遠古存在鎮壓於地下，以此汲取萬相城的氣運。
如果是合作者，與畫中存在達成了某種交易。
不管哪一種情況，他在地下抽乾了畫主本源的舉動，在城主眼裡都是越界。一旦暴露，滿盤棋局便會變成死局。
他需要弄清楚城主的底細。
院子裡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劉福拎著一個食盒走到門外，敲了兩下門框。
“供奉大人。老奴熱了一碗靈米粥。您閉關前吃一口墊墊肚子。”
李長安抬眼看過去。
“進來。”
門推開，劉福端著粥碗放在桌上。熱氣蒸騰。
李長安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拿起湯匙攪動粥麵。
“劉管家在城主府多少年了。”他語氣平淡，沒有抬頭。
劉福袖手站在桌邊回話。
“回供奉大人的話。老奴在這待了三十七年了。”
“伺候城主的日子長。城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屋內安靜下來。
隻有湯匙碰觸瓷碗的磕碰音。
劉福的手往袖口裡縮了縮，略微低頭。他不是個多話的人，今天卻斟酌了片刻。
“老奴嘴笨。城主大人……”劉福停頓片刻，還是把話說出了口，“不像是活人。”
李長安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沒有看劉福，隻盯著粥麵。
“繼續說。”
劉福放輕了呼吸。
“老奴在府裡三十七年。城主大人隻要在萬相城，從不用膳，從不休憩。老奴也不曾見他與任何客卿供奉搭話閒聊。”劉福盯著地麵，“他每日唯一的去處，便是藏經閣三樓。就坐在那幅畫前麵。坐上一整天。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個月。”
李長安拿起碗邊的一方布巾，擦掉指骨沾上的水汽。
“還有別的異常麼。”
“沒有了。”劉福搖頭，“城主大人沒有喜怒哀樂。老奴端茶倒水這麼多年，沒見過他笑，也沒見他發過火。不管是遇到妖獸攻城，還是府裡出了死傷大事，他的表情永遠隻有一個。”
劉福咽了口唾沫。
“簡直像個畫上的人。”
話說到這份上，劉福自己先閉了嘴。妄議城主是死罪。但他覺得眼前這位供奉大人身上有種說不清的壓迫感，讓他把底細都抖了出來。
“出去吧。”李長安放下湯匙。
劉福鞠躬，退了出去，把門帶上。
門一關。
李長安靠在椅背上。
“像畫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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