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白崖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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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夫人命人去偏殿請白崖真人。
趁著侍女去傳話的空隙，趙玄通把茶盞放下，轉頭看向李長安。
“李供奉。”趙玄通開口，“你傷成這樣，如果接不下這單生意，城主府不會強逼你。天煞宗的七位先祖一旦蘇醒，對整個南境的格局影響太大。”
李長安坐在側位上，連聲咳嗽。
“趙客卿多慮了。”李長安緩過氣，語氣平淡，“我隻管煉丹。至於格局，那是城主該操心的事。況且天煞宗拿得出能打動夫人的盟書，我若是拒絕，豈不是讓夫人難做。”
玉夫人目光掃過來。
“你若真煉不出，我自然會回絕他們。”玉夫人說。
“能煉。”李長安手撫在木杖上，“隻要籌碼夠。”
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崖真人在侍女的引路下跨入門檻。這老者穿著一身灰布道袍，頭發花白，雙手交攏在袖子裡。若不看他踏足時腳下不驚絲毫塵土的步法，這人看上去便是坊市裡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翁。
李長安沒有起身，依然靠坐在椅子上，隻是微微抬眼。
視線落定的一瞬，化神境的法則之眼無聲開啟。
沒有光華流轉，沒有靈氣波動。在李長安視線裡，老者的皮肉與骨骼層層褪去，直達道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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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化神中期的軀體內，靈力在經脈中奔湧不息。但在氣海最深處的道基上，附著一層極淡的灰霧。一條極其微小的裂痕橫亙在道基邊緣。
那正是李長安此前留在枯木逢春丹裡的“死之分離”法則。這道法則生了根，正在一點點吸食對方的法力底蘊。白崖真人的修為看似穩固，實則正處於一種極其緩慢的潰散中。
他本人毫無察覺。
李長安收回視線，眼皮垂下。
白崖真人走進大殿，先向玉夫人拱手行禮。
“見過玉夫人。”
玉夫人起身還禮，抬手示意，“真人請坐。這位便是我城主府的陣法供奉，李長安。”
白崖轉過身，打量著李長安。
從進門開始，他就在審視這個能煉製出枯木逢春丹的陣法師。麵無血色，呼吸細碎。胸口的起伏很不規律，體表外泄的靈力微弱雜亂。
白崖真人在心裡做出了判斷。
這確實是個將死之人。他能看透對方身上那層衰敗的氣息，這種狀態偽裝不出來。能煉出那等逆轉生機的丹藥，顯然耗儘了此人全部的潛力。真可惜。
白崖落座。
“李供奉。”白崖聲音平和，“老朽這趟來，隻為一件事。”
李長安用帕子捂住嘴，又咳了幾聲。“說。”
白崖看著他，“請供奉再開一次爐。煉製七枚枯木逢春丹。”
殿內安靜無聲。
“七枚。”李長安把帕子收好，聲音嘶啞，“天煞宗是想讓我死在丹爐前。”
白崖沒有因為被頂撞而動怒，反倒笑了一聲。
“供奉的傷勢，老朽看在眼裡。”白崖說，“天煞宗並非蠻橫不講理之輩。我既然來求藥，自然準備了配得上這七枚丹藥的籌碼。”
他側頭看向玉夫人。“那份百年攻守同盟，和《九轉歸元》殘卷，玉夫人看過了。隻要丹藥煉成，天煞宗的承諾立刻兌現。”
玉夫人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白崖回過頭，直視李長安。
“至於供奉煉丹所需的靈材，無論多珍稀，天煞宗一概承擔。除開這些，老朽還帶了一樣東西，專為供奉準備。”
白崖從寬大的道袍袖口裡，取出一個翠綠色的玉瓶。
玉瓶隻有拇指大小，瓶口未封塞子，隻覆著一層流轉的微光禁製。
白崖把玉瓶放在桌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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