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崖答應得很痛快。“部分靈材老朽已經帶來，稍後送去後山。剩下不足的，三日內必定送達萬相城。”
李長安抬起手，指了指桌上的玉瓶。“東西先給我。”
白崖笑了笑。他屈起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彈。玉瓶滑過桌麵，停在李長安手邊。
玉夫人從頭到尾都在旁觀這場交易。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掃過李長安的手。
當玉瓶停下的那一刻，李長安伸手去拿。他的手原本因為虛弱帶有一點顫抖，但在手指觸碰到翠綠瓶身的瞬間，那五根手指收攏的速度極快。
穩，準，毫無遲疑。
這不是一個瀕死之人麵對延壽之物的動作。這是修行者見到了某種切中自身道基需求的天材地寶，下意識產生的攫取本能。
玉夫人手搭在茶杯邊緣，不動聲色。
她認定李長安不想延壽，這萬年靈乳裡肯定有別的東西。她在心裡暗暗做下記號。一個月的時間，城主就會回城，藏經閣地下的事情必須有個交代。李長安把天煞宗拖下水，要在一個月內開爐煉丹，絕不是巧合，而是在布局。
“既然說定了，老朽便不打擾供奉休息。”白崖真人站起身。
李長安把玉瓶收進黑袍袖子裡，沒有回話。
玉夫人站了起來。“來人，送白崖真人回客院。”
白崖向玉夫人拱手告辭，走出大殿。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李長安用木杖撐地，慢慢站起身。
“夫人。”李長安掃了玉夫人一眼。“靈材送來後，直接讓人搬去洗髓池。這一個月，我要閉死關。”
玉夫人看著他。“你把天煞宗留在城裡一個月。就不怕城主回來怪罪？”
李長安咳嗽兩聲，往殿外走。
“一個月後，夫人會拿到天煞宗蓋印的百年盟書。至於城主那邊，我自有東西交差。”他跨出門檻，順著遊廊走遠。
趙玄通目送李長安走遠，轉頭對玉夫人說：“夫人。他這狀態，能在一個月內煉出七枚化神級丹藥？”
玉夫人坐回椅子上。“他能不能煉出來，是天煞宗該操心的事。你這幾天，看緊後山。他要的靈材清單，拿一份給我。”
……
東側客院。
白崖真人回到屋裡，蘇沉淵立刻迎上前。
“太上長老。那姓李的答應了？”蘇沉淵問。
“答應了。”白崖坐下，端起桌上的茶。“要了一個月時間。每煉一枚休養三天。”
蘇沉淵有些擔憂。“一個月。若是他中途傷重撐不住……”
“不會。”白崖語氣篤定。“我給了他七滴萬年靈乳。”
蘇沉淵一愣。“那是給先祖預備的靈乳……”
“先祖不需要靈乳延壽，我們需要的是枯木逢春丹。”白崖抬手打斷他。“那姓李的全身生機枯竭。這七滴靈乳足夠吊住他的命，讓他把七枚丹藥煉完。等丹藥煉成，先祖蘇醒，萬相城連同城主府都得重新洗牌。這幾滴靈乳，就當給他的賞賜。”
白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那道灰綠紋路沒有蔓延，但他覺得舊傷還在隱隱作痛。
“傳信給城外的樓船。把我們要的那些靈材，連夜送進城主府。一刻都不要耽誤。”白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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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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