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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禾看著江雲起袍角上的臟汙,大驚失色,隻覺自己和小姐的小命都難保。
她可是知道,世子爺不僅冷心冷情,更是極其厭惡臟汙,上一個犯錯的丫鬟,就因為哭著求饒將眼淚沾染到他身上,懲罰就由發賣變成了杖斃。
帶著釘子的木杖,直接將人打成一團爛肉。
小禾用自己的袖子拚命想替他擦拭,“世子爺饒命,小姐她不是故意的。”
江雲起的劍眉幾乎都要擰成疙瘩,他一腳將小禾踹開,
“沒眼色的奴婢,沒見你家小姐正難受嗎?還不快去伺候她?”
小禾啊了一聲,懵懵懂懂去扶趴伏在床沿的蘇錦裳,動作間錦被再次下滑,儘管她動作極快地提上去,江雲起也還是看見了那白玉般的脊背和若隱若現的腰窩。
江雲起更加煩躁,卻也知不能和病人計較,他脫下外袍砸在地上,
“既然病得這麼重,怎麼不叫郎中來?”
小禾紅著眼一邊給蘇錦裳擦臉,一邊回,
“請了的,可是今日國公府二大爺也生病,老太太將府裡所有大夫都叫了過去,奴婢隻能用涼水給小姐降溫,可是一點效果沒有。”
比起正經的主子爺,她們表小姐自然隻有等著熬著。
江雲起這才知道自己是錯怪了蘇錦裳,素來淡漠的眼湧上一絲愧疚,可想到江佑安生病也是蘇錦裳勾的,請不到大夫也是她自找的,那絲愧疚很快又散了去。
他隔著窗叫人拿他的牌子去請大夫,自己則是安穩地在屋內榻上坐下了。
世子今日突然改了性讓小禾十分驚訝,但能請大夫就是好事,小姐這之前都開始說胡話了,她真怕小姐被燒成傻子,一個漂亮的傻子絕對比現在淒慘無數倍。
等大夫的空檔,江雲起左右無事,乾脆打量起房間內的布局,這倒是他第一次進女兒家閨房,冷硬,沉悶,連裝飾都少得可憐,唯一入眼的是那件掛在床頭的披風。
雀金呢做麵,烏雲豹為底,沒記錯的話這是他隨手扔給她的東西,她卻如此寶貝,日日掛在床頭瞻仰。
江雲起冷嗬一聲,真是司馬昭之心。
小禾不知道世子又在嗬嗬冷笑什麼,隻覺他陰晴不定十分難伺候,恰巧門外腳步聲響起,簾子掀開,是綠衣帶著大夫來了。
“大夫大夫,您快來救救我們小姐的命吧,她燒得越發嚴重了。”
小禾掀開床幔想讓大夫給小姐把脈,江雲起看著大夫那張年輕的臉,蹙眉輕咳一聲。
大夫立刻彎腰低頭,再不敢動。
綠衣看了小禾一眼,心中歎氣這丫鬟實在是個毛躁又不知禮數的。
她上前放下帳幔,再將蘇錦裳的手拿出帳外,用一張帕子把她那欺霜賽雪的肌膚擋了個嚴實,這才請大夫上前診治。
看著這一係列操作,小禾也反應過來,世家大族最重這些虛禮和清白,哪怕女子病得要死了,也必須穿戴梳理整齊才準許看病。
不像她們在侯府,因為根本沒有看病的機會,被欺負得身上傷了瘸了的,還要親自去後門貓著找機會向遊方郎中討點膏藥使。
她看看大夫又看看江雲起,可這裡麵最應該避嫌的是世子爺才對啊。
她給小姐換衣時他可是一直都在屋內!
大夫雖然年輕,卻是個有真本事的,不需要望聞問切,把個脈就將蘇錦裳的症狀摸了個七七八八,
“病人濕寒服於體內,創口毒熱蓄而未發,心神震蕩,肝火勃然,將內外邪熱一並引動,是以嘔吐高熱,是邪盛而正氣已耗的跡象。”
江雲起壓根不想聽他這些咬文嚼字的表述,周身氣壓極低,
“你不能治?”
“能治能治,隻是她情況嚴重,如果針灸的話退燒會快些,喝湯藥則要慢許多,對病人來說更加危險,您看?”
大夫顯然知道世子的威名,不敢再拿喬,直接給出治療方法。
江雲起眼皮都未抬,
“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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