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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牙刺破皮肉，江雲起輕嘶一聲，迅速收手，聲音帶著慍怒和茫然，
“你做什麼？”
明明剛剛喂藥時還迷迷糊糊地勾纏著他不讓他走，怎麼睜眼就咬人？屬狗的麼？
蘇錦裳眼睛一瞪，撲上去再次咬住江雲起的肩膀，嘴裡嗚嗚含糊成聲，
“不是…我做的…為什麼罰我？”
狗東西，王八蛋！身份高了不起嗎？
明知她是被冤枉的，還要包庇蘇寶珠，罰她下跪，逼她抄書。
這樣討厭的人還要出現在她夢裡，那就別怪她嘴下無情，看她咬不死他！
蘇錦裳嘴下是一點沒省力氣，她是會打架的，在侯府，受了欺負告狀沒用，還要被狗搶食，她也就慢慢學會了跟狗打架。
狗咬她，她也會咬狗，咬到最後一嘴腥臭的狗血，才能護住那一天一個的饅頭。
想到這兒，蘇錦裳下嘴更狠，現實中要仰人鼻息報不了仇，夢裡還不行嗎？
隻是為何這觸感這般真實？他的肩膀硬得她咬得牙疼。
江雲起從斷斷續續的話語中已經知道她這是還在為蘇寶珠的事和他爭風吃醋，
他重重將蘇錦裳推開，臉上冷得幾乎要結冰，
“鬨夠了沒有？”
蘇錦裳後腦撞在床板上，疼痛讓她幾乎是瞬間清醒過來，眼前那高大壓迫的身影還在，並沒有因為她清醒就消失。
她瞳孔一縮，“表哥？真的是你？”
江雲起左手垂下，修長指尖上墜著的血珠滴落在地板，蘇錦裳頭皮一緊，完了，她這是咬了真人？
她手軟腿也軟，下不了床，乾脆在床上跪下，
“表哥恕罪，錦兒病糊塗了，不知您會來，不是故意要傷您。”
實在是江雲起那樣厭惡她，又開口閉口都是規矩體統，她這輩子都沒想過他會出現在她閨房。
江雲起居高臨下地看她，這個角度，能看見女人散落的青絲，細而韌的柳腰，以及微微顫抖的蝴蝶骨。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答非所問。
“你竟然在生氣？”
蘇錦裳怯怯抬眼看他，“表哥說什麼？”
江雲起眼中又浮現出那抹似有似無的輕蔑，
“別裝，我隻是想不通，你憑什麼生氣？”
“先不說蘇寶珠作為你的嫡姐，無論怎樣對你都是做姐姐的訓誡，你卻打爛了她丫鬟的臉，目無尊長，我不該罰你？”
“更何況，若她日後成了主母，而你做了妾，更是尊卑有別，你合該日日謹言慎行，謙卑聽話。”
這些尊卑的字眼將蘇錦裳砸得麵無血色，搖搖欲墜，曾幾何時，她被嫡母克扣日常用度，餓得走路都打擺子時，嫡母說她是天生賤命，就該賤養。
她被蘇寶珠打了麵皮，強按在爛泥裡打滾，爹爹說都是姐妹玩鬨，她是庶女，就該聽話地讓姐姐折騰。
現在，江雲起也這樣說，同人不同命，她投胎的運氣不好，就該認命，可是她也想問，憑什麼呢？
蘇錦裳咬住自己的舌尖，刺痛讓她大著膽子直視江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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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表哥，我不願做妾。”
上到真龍天子，下到販夫走卒，誰她都不願，她再也不想像她娘那樣做個任人揉圓捏扁的玩意兒。
她的眼神是那樣堅定執著，江雲起都有一瞬間被震懾，等回過神來，湧上心頭的是巨大的荒謬，
他甩開她的下巴，氣極反笑，
“你倒是真敢說，可你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憑著點姿色就妄想做他的主母，真是生氣都讓人覺得沒意思。
蘇錦裳知道他肯定更厭惡自己了，但有些話她還是要說，
“表哥，我病了，三日後長公主的壽宴可能沒法去。”
江雲起離開的步伐一頓，
“隨你。”
他本也沒想讓她去。
原想著她那樣喜歡他，自己又看光了她的身子，放在身邊也不錯，現在看來，還是欠缺調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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