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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番話後,小禾驟然清醒,伸出手打了兩下自己的嘴,
“小姐,我懂了,還是您想得更周到。”
國公府未來世子夫人可是蘇寶珠,兩人對上,世子絕不會護住自家小姐,她竟然犯渾認為小姐做妾也不是不行,真是傻了。
蘇錦裳拉下她的手,“好了,不怪你。”
她知道,不曾被愛過的人最容易被一點點好就打動,就像他剛入府時,表哥雖不喜歡她,卻也不像這樣惡劣。
他會一麵嫌棄她的吃相,又一麵吩咐廚房做各樣式的糕點,將她前十年都沒吃過的一起吃個夠。
他罵她不懂禮數,命她抄女訓女戒甚至江氏家規,可那些送來的書裡又時不時夾雜些遊記和畫本,在無人搭理的日日夜夜,她就是靠著這些才沒被禁足的孤獨逼瘋。
可表哥是什麼時候變得看她一眼兒都嫌惡的,她不知道。
她隻知道,隻要嫁出國公府,一切都好了。
蘇錦裳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日子,天亮之後,離長公主的宴會,還剩兩天。
……
淩霄軒,江雲起大馬金刀坐在金絲楠木椅上,紅蕪素手拿著一旁的汝窯茶盞,潔器,炙茶,點注,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利落間又儘顯女兒家的嫵媚,
她拿捏著姿態,翹著蘭花指將茶奉至江雲起身前,
“爺,喝茶。”
江雲起接過茶,紅蕪正要湊上去,就聽見一聲冷沉的命令,
“跪下。”
紅蕪一怔,世子爺性格雖冷,但她和綠衣已經貼身伺候數十年,這樣的情分,也讓她的膽子飛速膨脹起來,她不僅沒動彈,反而撒嬌賣癡,
“世子爺,奴婢做錯什麼了嗎?”
江雲起沒說話,隻輕輕抬眼,對上那含著慍色的冷眸,紅蕪立時膝蓋一彎跪得結結實實,再也不敢作妖。
“跪遠些。”
紅蕪身子一抖,膝行著往後挪了挪,江雲起垂眸飲了口茶,驅散嘴裡那股苦澀的藥味兒,這才不緊不慢道,
“二房小叔病重將所有大夫都叫走的事,誰給你的膽子瞞著本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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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蕪咬著唇看著江雲起的鞋麵,嫉妒如同毒液一般幾乎要從眼裡流出來,她還以為什麼事兒呢,竟然是因為大夫的事來質問她,想為蘇錦裳出氣嗎?
世子爺終究還是被那狐媚子給勾了心,怎麼不叫她直接病死了呢?
見她不答,江雲起放下手中茶盞,聲音平靜無波,
“我倒是忘了,你現在是表小姐的丫鬟,的確不該聽我的話,這樣吧,我明早從夫人那將你的賣身契也一並要了給她,你好好當差。”
紅蕪頓時被嚇得花容失色,
“世子不要,奴婢的確是隱瞞了消息,但那也是因為表小姐自己不好,她心機深沉,四處撩撥,沒有一點世家女的規矩體統,日日惹得世子爺煩心,奴婢是想用此小小教訓一下她,不是想背叛世子爺。”
她膝行兩步,哭得梨花帶雨,
“爺不要將奴婢送給表小姐,她這樣恨奴婢,拿到我的賣身契一定會弄死我的,奴婢雖是一條賤命,還因為前兩年幫爺擋刀傷了根本,壽數和子嗣都有礙,但奴不想死,奴想一直跟在爺身後伺候爺。”
紅蕪怕極了,同是給蘇錦裳當丫鬟,給了賣身契可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江雲起定定地看著哭得眼睛通紅的紅蕪,她的確幫他擋過刀,雖然以他的武功根本不需要這一擋,但她對他的忠心是真的。
他拂開紅蕪搭在膝上的手,
“不要隨意揣測爺的心思。”
就算他真的不喜蘇錦裳,她這個人也隻有他才能處置。
紅蕪喉頭一緊,卻又聽他道,
“下不為例,滾去廊下跪著,天亮之後回你的梧桐苑去。”
紅蕪頓時如蒙大赦,知道爺這是原諒她了,又哭又笑地磕了兩個頭麻利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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