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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起大馬金刀坐在主座，微低著頭，玉冠高豎束的發絲垂下兩縷擋住他眼角的陰翳，
“說說吧，今日的事，你在裡麵參與了多少？”
蘇錦裳絞緊手中的繡帕，麵上卻鎮定無比，
“表哥應當是問錯人了，這件事我不比表哥知道的多。”
江雲起摩挲著手中的茶盞，
“是嗎？”
“那我問你，你屋中的青瓷茶壺去哪兒了？”
蘇錦裳一怔，她以為江雲起就算有懷疑也會問她究竟是何時去的家廟，心中早想好了說辭。
她幫過家廟的小師傅一次，無論是誰去問，都不會出賣她。
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卻是她屋裡唯一的茶壺，她將兩人砸暈後和小禾一起將她們抬回紅蕪的寮房時，把加了料的茶水給她們一人灌了一半，剩下的作案工具自然是處理了。
蘇錦裳麵上一副極力回想的樣子，
“錦兒昨日生病還沒好全，今日晨起喝茶時沒拿穩，一不小心就給摔了。”
江雲起淡淡點頭，也沒說信還是不信，繼續問，
“茶壺摔了，硯台也摔了是嗎？”
砸人的硯台沾染上了血跡，根本沒時間留給她清洗，她隻能用舊布裹了在去家廟的路上扔進湖裡。
她很想點頭說是，反正他也找不到證據，可江雲起就用那雙深若寒潭的眼定定看著她，
“爺可以現在就找大夫去檢查紅蕪的身體，你最好想好了再說話。”
蘇錦裳心中一凜，脊背竄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事發突然，這件事本來就錯漏百出，她原以為一個丫鬟，國公夫人不會仔細去查才將計就計，沒想到卻算漏了江雲起，若大夫給紅蕪診治，就算查出來她體內的藥她還能狡辯是她們自己玩兒的花，卻不能解釋兩人頭頂被砸出來的大包
她深吸一口氣，不再辯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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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既然在心中給我定了罪，何苦還要來問我？”
江雲起隨意將茶杯一擲，
“隻是想給你一個機會，沒想到反而是看清了你不僅手段惡毒，還謊話連篇。”
一口氣哽在蘇錦裳胸膛，不上不下，她紅著眼點頭
“是，表哥說得對，日日對我辱罵的人不惡毒，將外男引來我院子想奪我清白的人不惡毒，奸淫丫鬟強取豪奪的人不惡毒，而我為了保命讓他們自食惡果的反擊就是惡毒。”
“原來表哥和國公府一直奉行的就是這套道理是嗎？難怪能作為人上人，輕易主宰他人的人生。”
“表姑娘，慎言！”
綠衣被這些話駭得簡直想直接上前捂住她的嘴，表姑娘瘋了？
世子爺年紀輕輕就坐上九門提督的位置，內裡絕不是表現出的那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她怎麼敢這樣對世子爺說話？
江雲起卻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看來你很不服？”
熟悉的壓迫感迫使蘇錦裳想彎腰，可她倔強地挺直脊背，
“是，我不服。”
“不僅不服，還想問問世子教導弟妹時是不是也如此，麵對不如自己的低賤螻蟻，就可以肆意淩辱，麵對強權則卑躬屈膝，被強權打了臉還要笑著說好，而因為技不如人被螻蟻咬了腳麵卻要將他們挫骨揚灰？”
話音剛落，滿室寂靜，許久後，江雲起那張始終淡然的臉上突然浮現一抹不達眼底的笑意，
“好好好，真是好一個表小姐。”
他是笑著說的這句話，蘇錦裳卻心神俱顫，她有預感，她要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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