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的清晨，食堂裡已經有了些人氣。
王秀芬在窗口排了一會兒隊，打了幾份稀飯饅頭。
想了想受了一晚上苦的寶貝兒子，她一咬牙，多花了一毛五分錢，特地買了一個剛出籠的、熱氣騰騰的鮮肉大包。
回到家的時候，屋裡靜悄悄的，其他人顯然都還沒有起來。
王秀芬把飯盒放在桌上，踮著腳走到客廳的地鋪旁，輕輕推了推自己的兒子。
“衛軍，衛軍，快醒醒。”
李衛軍昨晚睡得一點也不好。
地板太硬，硌得他骨頭疼，身上蓋的被子又有點厚，後半夜熱出了一身汗。
被王秀芬推醒的時候，他還有些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睜不開。
一股濃鬱的肉香味忽然鑽進了他的鼻子裡。
這股香味瞬間驅散了所有的睡意，李衛軍的肚子不爭氣地“咕”了一聲。
他猛地清醒過來，循著香味看去，隻見母親手裡正拿著一個白白胖胖的大包子。
“包子？”他喃喃問道。
“快吃，給你買的，別人都沒有。”王秀芬壓低聲音道。
“太好了。”
李衛軍咽了口口水，一把接過包子，也顧不上燙，張開嘴就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鬆軟的麵皮，加上滿是肉汁的餡料，香得他差點把舌頭也吞下去。
王秀芬看著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更是又酸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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