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受傷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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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桂蘭這一倒，把屋裡三人都嚇傻了。
王秀芬腦子裡一片空白。
老太婆怎麼就摔倒了？
不是我推的吧？
對，我隻是拉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沒站穩……
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另一個更陰暗的想法毫無征兆地冒了出來。
要是老太婆就這麼出事了，那是不是就沒人能護著李衛東？
李衛東再想讀書，沒了靠山，不也隻能乖乖地輟學去打工掙錢了嗎？
想到這裡，王秀芬那看著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人，忽然覺得，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李長河呆在原地邁不動腳。
他愣了好幾秒，才像是被人猛地推醒，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媽！媽！您怎麼了！您醒醒啊！”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扶張桂蘭。
“不準碰我奶！”
他的手還沒碰到張桂蘭的衣角，一聲暴喝就在他耳邊炸響。
李衛東已經從巨大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搶先一步跑到張桂蘭身邊。
他一把推開李長河伸過去的手，雙眼通紅地瞪著他，眼裡是刻骨的恨意。
李長河被李衛東推得一個趔趄，心裡的慌亂和愧疚瞬間變為無名之火，下意識地就吼了回去。
“你這孩子，你喊什麼喊！”
李衛東理不都理他。
他輕輕探了探奶奶的鼻息，發現呼吸雖然微弱但還算平穩，隻是人已經失去了意識。
他不敢耽擱，咬緊牙關，用儘全身的力氣，將瘦小的奶奶背到了自己單薄的背上，轉身就往外跑。
“李衛東，你乾什麼去！”
王秀芬看見李衛東要出門，脫口叫道。
李衛東哪裡還有心思理她？
他滿心滿眼都是奶奶額頭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和不斷湧出的鮮血。
他背著張桂蘭，踉蹌著衝出了家門，朝著鑄鋼廠的醫院方向狂奔而去。
這個年代的廠區宿舍，鄰裡之間本就沒什麼秘密。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引來了不少人探頭探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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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衛東背著滿頭是血的老人衝出來，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紛紛從家裡走了出來，對著李衛東狂奔的背影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你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去追！”
王秀芬見李衛東就這麼跑了出去，急得直跺腳。
她用力推了一把還在發愣的李長河，壓低了聲音道：“李衛東就這麼背著你媽跑出去，全廠的人都看見了！這還指不定要鬨出多大的事來，廠裡的人以後還不知道要怎麼戳你脊梁骨說閒話！”
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李長河顧不上去想別的，拔腿就跟著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大喊。
“東子！東子！你要上哪兒去？你給我站住！你別跑！”
“我要帶奶奶去醫院！”李衛東一邊跑，一邊用儘全身力氣回頭吼道，“你們對奶奶動手，把奶奶害成這個樣子，難道連醫院都不讓送嗎！”
他這一嗓子，帶著哭腔和悲憤，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周圍每一個圍觀者的耳朵裡。
這下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
“這是李主任的親媽吧？怎麼受傷了？流這麼多血？”
“沒聽那孩子喊嗎？是李主任把老太太給打了！”
“天哪，這李主任平時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能對自個兒的親媽動手呢？”
李長河聽著周圍的議論聲，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又急又氣，衝著周圍連連擺手，語無倫次地解釋。
“不是的！大家別誤會！不是那麼回事！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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