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我要自己下海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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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分開後，直到畢業分配前的這幾個月裡，李衛東和林小然就和普通同學一樣，變得疏離而客氣。
每次碰見，林小然不再主動上前搭話，李衛東也沒有停下過腳步。
兩個人點一下頭，然後錯身走過。
沒有冷眼相對，也沒有多餘的拉扯。
那些壓在心裡的難過、心疼和放不下，全被各自藏起來，誰也不去碰。
而李衛東恢複單身的消息傳出後，有女生托人遞話示好，或者在自習室主動坐到他身邊找借口請教問題。
他半點心思都沒動過，拒絕得很乾脆。
他把每天的時間掰成了幾瓣來用，除了準備畢業設計和睡覺，全部精力都用在了賺錢上。
除了家教補習，真正讓他攢下厚底子的，是大宗的專業翻譯業務。
這個年代，隨著對外交流增多，涉外企業和出版社對高質量翻譯的需求極大。
南京幾家外貿公司和省出版社的編輯，手裡有了搞不定的大部頭文稿，都願意來找他。
李衛東在宿舍裡拉起了一張大書桌，接了大單子後，把稿子拆分成幾個部分分給信得過的同學做初翻。
他自己再通宵達旦地逐字逐句校對、潤色、統稿。
遇到生僻的專業詞彙，他就抱著厚厚的大辭典，一本一本翻到半夜。
劉大海一直緊緊跟在李衛東身邊。
兩個人搭夥，劉大海跑腿勤快，脾氣又好，跟家長和出版社的編輯打交道最在行；
李衛東腦子活絡，做事穩妥周密，負責把控大方向和最終的交稿質量。
每天晚上熄燈後，兩個人經常躲到走廊上對賬。
劉大海拿著計算器，劈裡啪啦地按著，李衛東則拿著鋼筆在記賬本上核對每一筆開銷和進項。
“東子，這半個月家教這邊一共收了四百八十塊，發給代課同學三百六十塊，剩下一百二。”
“翻譯那邊，省出版社結了上個月那本外文機械手冊的尾款，一共八百五十塊，分給參與初翻的五個人四百塊，剩下四百五。加上給新街口幾家外貿公司翻外銷合同的小件，這半個月我們淨落了七百塊錢出頭。”
李衛東接過賬本，仔細核對了一遍數字，點了點頭。
“行，明天一早你把錢存到存折上去。該給同學們的工錢，明天中午在食堂當麵結清。”
“放心吧，我都裝在信封裡了，名字也寫好了。”
劉大海合上本子，看著李衛東臉上的黑眼圈，忍不住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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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東，你現在畢設早做完了，副業也這麼順，可你每天睡不到五個小時，瘦得下巴都尖了。馬上就要畢業分配了，你也稍微喘口氣，別把自個兒逼太緊。”
李衛東合上鋼筆帽，插在胸前的口袋裡，搖搖頭。
“大海，我不累。趁著還在學校有資源，能多乾點，就多攢點底子。沒錢沒本事，以後什麼事都辦不成。”
劉大海知道他心裡憋著一股勁。
也知道那股勁消不去，便不再多勸，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時間過得飛快，大四下學期這最後的一兩個月，在一遝遝翻譯草稿、一本本翻破的字典和厚厚的賬本裡溜了過去。
隨著夏天的到來，決定所有人命運的畢業分配，終於正式開始了。
這個時代的大學畢業生都是由國家統包統配。
係裡的布告欄前每天擠滿了人，大家都伸長了脖子看自己的去向。
絕大多數同學都被分進了機關單位、國營大廠、外貿係統或者留在各級中學、大專院校當老師。
林小然因為是江蘇本省生源，家裡又提前走動打點，順理成章地被分配回老家當地的事業單位，做機關文書工作。
工作體麵安穩，待遇優厚，離父母又近，林家父母對此十分滿意。
而李衛東的分配結果，讓整個係裡都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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