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顛倒黑白的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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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軍的雙眼因為憤怒而通紅，額角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那張原本就陰鬱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變形，看起來分外嚇人。
“你說啥呢？我成什麼了？累贅？啊？”
他三兩步就衝到了沙發前，伸出手指，指著張桂蘭，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嫌我礙事了？嫌我拖累這個家了是不是？你巴不得我死在外麵，永遠別回來，對不對！”
他像是瘋了，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怨恨、嫉妒和不甘，在這一刻被張桂蘭的話點燃。
像火山噴出的岩漿樣噴湧而出。
“我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都是你們害的！要不是你們從小就偏心眼，什麼好的都向著他李衛東，我能走上那條路嗎？他讀書要錢，你們砸鍋賣鐵也要供著！我呢？我想買件新衣服，你們就說家裡窮，沒錢！憑什麼！”
他一轉頭，指著李長河，恨恨地吼道：“我他媽的就是投錯了胎，給這個廢物子當兒子！你們生我的時候，怎麼不掐死我，讓我受這些罪！”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隨著他的吼叫四處飛濺。
就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瘋狂地撕咬著他能看到的一切。
“我坐牢怎麼了？是我願意嗎？全都是你們害我的！現在我回來了，你們就嫌我是個包袱，想一腳把我踹開？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
李衛東看著他當著自己的麵，用如此惡毒的話辱罵這個辛苦操勞了一輩子的老人，看著他把所有的過錯都理直氣壯地推到家人身上，那副顛倒黑白的無賴嘴臉，讓他心底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到了頭頂。
他再也忍耐不住了。
“李衛軍！”
李衛東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兩眼死死盯著李衛軍，眼睛裡像是結了冰，冷冷地盯著：“你給我把嘴巴放乾淨點！”
李衛軍被他這一下的氣勢鎮住了一瞬，但僅僅是一瞬間。
那種被壓製住的羞辱感，讓他變得更加瘋狂。
他梗著脖子，把臉向李衛東麵前湊了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叫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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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到你心坎裡去了？戳到你的痛處了？”
他用輕蔑的眼神，從上到下地打量著李衛東，臉上掛滿了挑釁。
“讀了幾年破書，在外麵混出點名堂，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還敢在我麵前指手畫腳？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今天就罵了，怎麼著？老不死的！克夫克子的老東西！你他媽的才是個累贅！”
他似乎終於找到了能刺痛李衛東的最惡毒的武器。
開始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羞辱張桂蘭。
故意把那幾個字咬得又重又響，像是在享受這種用語言傷人的快感。
“老不死的，你瞧你那倒黴樣，還敢嫌棄我，你怎麼還好意思活著，我要是你，克死男人，克傷兒子，早找根繩子吊死了！”
“你找死！”
李衛東的理智，聽到李衛軍這些惡毒的咒罵，完全崩斷了。
他攥緊的拳頭帶著一股壓不住的風，就要朝李衛軍那張可憎的臉上狠狠砸過去。
“東子！不要！”
張桂蘭被眼前這一幕嚇得魂都快飛了。
她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前一撲，死死地抱住了李衛東的胳膊。
“別動手！衛東，聽奶奶的，千萬別動手！”
她的臉上掛滿了淚水，抱住孫子的力氣卻大得驚人。
“別為了他這種人臟了你的手！不值得！他已經是個廢物了，你跟他計較什麼！你打了他，你自己也要惹上麻煩的！聽話，聽奶奶的話，啊？”
奶奶的哭喊和哀求，一下驚醒了怒火中燒的李衛東。
他高高揚起的拳頭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他垂下頭，看著哭得渾身發抖的奶奶，再抬眼看看對麵李衛軍那副有恃無恐的得意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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