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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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衛軍捂著火辣辣的臉，過了好幾秒，才難以置信地看向輪椅上的父親。
“你……你打我？”
“打的就是你這個畜生！”
李長河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給我聽清楚了，你哥，李衛東，從來就沒有虧欠過你半分！”
他撐在輪椅扶手上，身體還在發抖，雙眼卻狠狠盯著李衛軍。
“他從小到大，吃的、穿的，哪一樣比你好？他能考上大學，能走出去，靠的不是家裡偏心，是他自己……拿命拚出來的！你連他受過的苦的十分之一都沒嘗過！你有什麼臉怨他！”
“我再跟你說一遍，這個家，為了你，儘了力！你說你想學畫畫，我跟你媽省吃儉用，供了你那麼久！你自己不爭氣，反過來怪我們沒本事？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再好的路給你鋪著，也全都被你自己踩爛了！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坐牢，沒工作，人不人鬼不鬼，跟任何人都沒有關係，就是你自己的問題！”
多年的失望、痛心和無力，在這一刻，隨著一句句訓斥，傾瀉而出。
“我們李家養你這麼大，早就仁至義儘了！你不曉得感恩，反過來像條瘋狗一樣，見人就咬！竟然對你奶奶說出那種話，你的良心……你的良心早就讓狗吃了！你不怕天打雷劈嗎！”
李長河吼完最後一句，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張臉漲得通紅。
的這番話，比那一巴掌打在臉上，更讓李衛軍難堪。
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和僅剩的臉麵，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他像是被逼到了懸崖邊上，唯一的反應就是更加瘋狂地反撲，用更大的聲音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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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心！你們就是偏心！”
他捂著臉，尖叫起來。
“你們眼裡就隻有他李衛東！他一回來，你們一個個都圍著他轉！我就活該被你們罵？活該被你打？現在他出息了，有錢了，你們就嫌我沒用，嫌我給你們丟人，想把我從這個家裡趕出去，是不是！”
“我告訴你們，門都沒有！這個家欠我的，你們這輩子都得養著我！誰也別想清淨！”
他轉向李衛東，挑釁道：“還有你！李衛東！”
“你現在不是出息了嗎？不是當大老板，坐飛機了嗎？怎麼著，就光會回來對著我這個沒用的弟弟耍威風？你有能耐，你把你奶奶，把你這個癱瘓的爹，都接去享福啊！讓他們也過過好日子！你怎麼不接呢？”
李長河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嘴臉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手抖得厲害，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張桂蘭趕快起身，和李衛東一起拍著他的後背，幫他順氣。
生怕他喘不上氣。
眼看李長河慢慢冷靜下來，李衛東直起身，冷冷看著李衛軍。
“我做什麼事，用不著你來管。”
“你會接他們走？”李衛軍反問一句，像是抓到了新的把柄，又嚷嚷起來
“你果然是想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爛泥坑裡！憑什麼你們都能走，就得我留下？”
他像是陷入了一種自我感動的悲壯裡，忽然舉起自己的右手，像是在展示一件什麼稀世珍寶。
“我告訴你們，要不是我這隻手……要不是我這隻手受了傷……”
“要是我這隻手沒廢，我也能好好畫畫，我也能考大學！我考上的學校肯定比你的還好！我也絕對不比你混得差！都是老天爺不長眼！是你們沒照顧好我！是你們毀了我的前程！”
他沉浸在了自己的臆想裡，為自己所有的失敗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借口。
不是他不努力，不是他人品壞，隻是運氣不好。
他是被耽誤了的天才。
被家裡人自私偏心所耽誤！
這翻來覆去，重複了無數次的哭嚎和埋怨，讓屋裡所有人都感到疲憊。
李衛軍見沒人再反駁他，也覺得吵得沒勁。
他吼了那麼久，嗓子都啞了，吵也吵不贏，鬨也鬨不出個結果，還挨了一巴掌。
這時廚房門開了，王秀芬捏著鏟子從廚房裡探出頭來，一臉莫名其妙。
“怎麼了？你們在吵什麼？”
“媽！，他們都幫著哥欺負我，你管不管！”
李衛軍像是看到了救星，馬上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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