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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驍！”
遠處顧北望看見顧承驍下水，就眼前一黑。
副將忙伸手拉住顧北望，不讓他以身犯險，忙道：“將軍！你別忘了隻有您是旱鴨子！少將軍現在水性很好的！”
而等他們趕到岸邊，就看兩人在江心抱在了一起，隨水飄蕩。
顧北望此時也冷靜了些。
他偏頭看著旁邊士兵，吩咐道：“點火把沿岸照亮，水性好的人，掛了繩子救人！他們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燒水拿棉衣，喊軍醫過來待命。”
水中，顧承驍抱著沈晚薔不撒手，並沒有動彈，眼睛一直看著沈晚薔，希望能有一個回應。
沈晚薔卻臉上茫然，沒有應聲，而顧承驍也看得清楚。
可就算是他自私也好，固執也罷，每每想到方才，她差一點就消失在這世界上，他腦子都無法思考，她究竟為何如此。
是因為蘇觀複嗎？
因為他琵琶別抱，所以她心思走了絕路。
他再也不想同方才在路上那樣，提心吊膽為她擔憂，即使嫁給他，他也不會束縛她的。
可她不會信他。
顧承驍平靜道：“今日你要死就一起死，我是不會鬆手的。”
他小時候水性確實很差，但歲歲落水淹死之後，他就拚命學了遊水，他也知道沈晚薔水性很好，就怕沈晚薔不想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江水中救人哪有那麼容易。
找人就很難。
好在如他所料，沈晚薔倒是不想他死，還有點良心，看著他假裝溺水之後就自己往他這遊，他也暗中朝她去，這才能遇上。
他放低了聲音，顯得有些可憐，小聲說道：“你就當我年少輕狂，我幫了你那麼多次，你讓讓我行嗎？”
沈晚薔頭有些疼了，折騰了一會兒，她也失去了很多體力：“先上去。”
顧承驍察覺沈晚薔是真的想上去，瞥了眼岸邊，得寸進尺道：“上去你又跳了怎麼辦，我總不能時時刻刻看著你，你這樣我會發瘋的。”
“你必須給我說清楚，今日你為何如此？”
“不然你也不想活，那我們就一起這樣死了。放心，等我死了站在奈何橋頭，都會盯著你的。”
顧承驍說完就盯著沈晚薔，手放在她脈上，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反正岸邊正在布置，也沒有那麼快，這底下暗漩纏腳就糟了，與其這會浪費體力，不如探聽下具體情況。
“你哥是要給柳家翻案是吧。”
儘管此刻，沈晚薔隻說了一句話就停嘴，但顧承驍想起下遊的網，很快理解她未儘之言，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了。
他神色嚴肅看著沈晚薔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沈晚薔抬眼，聲音很低：“猜的。”
顧承驍蹙眉，目光落在沈晚薔身上：“猜的你就敢賭命？”
沈晚薔偏開眼：“這是我柳家自己的事，皇上會遷怒顧家的，顧家如今已經烈火烹油，這樣太過危險。”
“我知道你們世代忠君，可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千古難變。”
顧承驍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沈晚薔使這一招苦肉計，為的竟是這件事。
他何嘗不知這些。
顧承驍聲音沙啞：“別把顧家想得那麼好。也不過是，借著柳家翻案也試探陛下罷了。”
沈晚薔愣了愣，又道：“我隻是看結果而已。”
顧承驍繼續說：“你嫁給我怎麼樣？”
“一來，今日我救你，瞞不住這悠悠之口。”
“二來，柳家遲早還要拖你下水。你可知當年為何，我顧家沒有及時幫忙，是因為太子當年，調動了禁軍。隻是太子仁善，放棄了而已。”
甚至當年調兵的太子手令，究竟出自太子還是沈公，都未可知。
顧承驍也是接管禁軍後翻看卷宗，又問了些同僚，意外查到了這些事。
“你大姐沒成太子妃，如今對外說是遠嫁了，但我卻發現她其實換了個身份在太子身邊。你祖父立場不明，陛下心有刺。”
“柳家、沈家、顧家又有什麼不同。隻要位置上坐著那位，依舊多疑，一切小事都會成為罪證。”
沈晚薔被顧承驍話裡那些，若有似無的謀反之意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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