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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晚薔站在門口,正欲開口。
就見顧承驍突然沉著臉,一個健步踏上階梯,伸手握住她手腕,用力將她往懷裡一帶。
沈晚薔失去平衡,下意識攬住顧承驍脖子,撲在了他懷裡。
她忍不住睜大了眼睛,有些發懵。
餘光一掃,她隻看見林妙善發尾高高甩起,人像是被絆倒似的慘叫著,從台階上滾下去了。
這是?
沈晚薔微微歪了一下頭,視線又落在絆人的顧承驍身上,帶著疑惑。
“她想要推你。”顧承驍淡淡解釋。
蘇家門口平日很少有人經過,可今日不同。
大理寺官差也來了,監察院的差役也來了許多人,附近也不少百姓和鄰居家仆從出來看熱鬨。
沈晚薔就看著,林妙善獨自滾在地上,像是摔傷了,顫抖著不來身,身上沾著不少馬踩出來的灰塵,狼狽不堪,伏在地上嚎哭。
沒人去扶林妙善。
林妙善要推人的動作,在場的人,自然都看得清楚。
也看見了,顧承驍救人後伸腿的動作。
於是連同正要被帶走的蘇觀複,所有人視線都落在了顧承驍身上,自然也跟著落在了他懷裡的沈晚薔身上。
顧承驍站在階上,穿著黑色的禁軍指揮使朝服,腰係佩劍,頭戴護額,光站在那裡,氣質銳得傷人,不敢直視。
而沈晚薔本就極美,如今那淡青雲錦闊袖,就這麼重重疊疊輕輕搭在那甲外邊,像是水波蕩漾,柔得利劍也要溺死生鏽。
英雄配美人,便是一副天生般配模樣。
蘇觀複妒火中燒,嫉妒本就最為灼人心肺,他厲聲道:“顧承驍,你鬆開我夫人!”
旁人隻看得出,顧承驍手捧著人,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再珍重也不過如此。
蘇觀複卻不同。
他最是清楚沈晚薔性子,於是第一時間,就想明白了,那日宮中救下沈晚薔之人隻能是顧承驍!
更讓人難以接受的是,沈晚薔的態度。
沈晚薔未出閣時,其實背後不乏有人想同她多親近些,可沈晚薔並不喜別人觸碰,便是閨秀挽著她手臂,她也是會悄悄躲避。
他們成婚之後,蘇觀複費了很多功夫,一步一步,才讓沈晚薔習慣他的存在。
可即使如此,兩人極親密時,沈晚薔也僵得似個木頭。
那種身體下意識的抗拒,生理上的微妙排斥,才是讓蘇觀複心中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甚至到後來,蘇觀複碰下沈晚薔,滿眼都是她厭惡又隱忍的模樣。
他覺得,沈晚薔其實並不愛他。
她好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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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沈晚薔卻在他麵前,依偎在別人懷裡,鬆著肩膀,神態輕鬆,一副毫無防備的模樣,親近得堪稱放縱了。
“謝過顧將軍救我。”
沈晚薔道謝,並伸手輕輕推了下顧承驍肩膀,顧承驍也順勢鬆開了手,兩人退到合適距離之外。
兩人並不希望別人察覺什麼。
畢竟顧承驍一個少年,年歲尚淺,另一邊又是人婦,魯莽救人而已。旁人自然也將這小插曲,拋之腦後了。
可兩人抬眸對視間閃過的心有靈犀,落地時那交疊的手,甚至沈晚薔垂眸輕咬的嘴唇,都深深刺痛了他。
“顧承驍你怎麼敢的?”
旁人不知蘇觀複這憤怒,何至於如此?
“喲,哪來的狗叫?”顧承驍挑眉開口。
兩人本就有衝突,這算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且顧承驍表現得坦然,旁人自然也不會將這行為,往豔聞上思考。
這當然是顧承驍故意的。
他輕輕扯了扯嘴角,隨口糾正道:“皇後既下了懿旨,讓你同夫人義絕,蘇大人再這麼稱呼夫人,怕就有些不合適了。”
聽著顧承驍一口一個“夫人”的,蘇觀複氣得哽住,說不出話。
顧承驍偏過頭,看著蘇觀複挑釁一笑,道:
“來都來了,既然順路,便送夫人往衙門去一趟吧。免得夜長夢多,倒是可別被人連累。”
“沒看見蘇大人像是不行了,磨磨蹭蹭做什麼呢?”
“死在半路誰負責。”
監察院差役一怔,看著蘇觀複麵色確實太差,忙道:“您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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