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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驍若有所覺，偏頭看過去。
“怎麼了？”沈晚薔見顧承驍神色冷了些，疑惑順著他視線望過去，隻見大理寺府衙角門縫邊，似乎有人影一閃而過。
“沒事，老鼠而已。”顧承驍笑著扶沈晚薔站穩，偏頭看了顧六一眼。
顧六了然，微微點頭。
“春時你也在這裡等著罷。”沈晚薔沒在意這小插曲。
春時看著遠去鋪子，笑道：“聽說那家點心不錯，我去買些回來，正好沈老太爺也喜歡。”
沈晚薔允了。
沈晚薔跟在顧承驍身後，大理寺比那縣衙氣派得多，也更加冷肅駭人，沈晚薔不由加快了些腳步，靠得顧承驍近了些。
馬車上，顧承驍已同她說了，顧家找到當年偷換圖紙的人。
他們先去和差役說她嫁妝的事情，之後，她就要跟著顧承驍，直接去大理寺下設的監獄，去認一下人。
沈晚薔雖覺得此事奇怪，但也不免產生了些許期待，希望能得到一些線索。
顧承驍見沈晚薔麵色有些忐忑，放緩了腳步，忍不住對沈晚薔低聲勸道：“隻是去問個話。”
“你不要太擔憂，今日一切有我呢。”
大理寺卿孫大人本想著都是小事，也無需自己出麵，結果就聽差役說顧承驍跟著來了，在堂內站著，似乎是不肯離開。
顧承驍平日就愛管些閒事，同蘇觀複也明擺著不和睦，如今沒想到，連這蘇家後院的事情也要摻和。
孫大人雖腹誹，但知顧承驍不好打發，就開口讓差役將兩人帶到後廳。
待聽到沈晚薔細說來意，隻是幫著尋找身邊偷竊後逃匿的丫鬟，也沒猶豫，直接就應了。
隻是說完話，顧承驍同他提起，要帶沈晚薔去牢裡見一下那罪犯。
“一個女眷去那地方，若是嚇出個三長兩短怎麼好。”
孫大人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倒不是孫大人故意輕視沈晚薔，而是他真心覺得不妥當。
顧承驍是打過招呼，說要帶人來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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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如今很難不懷疑，顧承驍是知道這人是蘇觀複的前妻，估計將人帶來，好給蘇觀複沒臉。
顧承驍看向沈晚薔，嘴角帶笑，問道：“你怕？”
沈晚薔知道這人故意逗她，兩人都一並去劫獄了，如今怕個什麼，但此時機密不能外道。
她臉上十分淡定，看著顧承驍：“顧大人說笑，我雖身為女子但也知輕重，此事既然是關我外祖柳家，我去一趟也是應該。”
說罷，她又認真看著孫大人道：“大人，柳氏含冤入獄共三百七十一口，病亡四十七人，殘疾一百三十六人，其餘或流放，或失散在外。”
“連同我祖父在內，這麼多年始終無一人認罪，也無人知曉真相。”
“請大人允我去見一麵，拜托了。”
孫大人本就無意為難沈晚薔，他當年雖不在京城，但也知道當年慘烈情形，如今見沈晚薔真摯請求，他也為其動容。
他認真道：“願天下再無不公，沈娘子請去。”
顧承驍這時也開口：“事關重大，將人托付予您，也是信任您青天之名。不瞞您說，柳家曾同我顧家有舊，但這人我們分辨不出真偽，所以才請了沈娘子前來認人。”
“今日，是皇後命我親自帶沈娘子前來，陛下亦是允了。”
“此事畢竟牽涉了先太子，我建議您這邊留步，容我們先去見一麵，至於答應與否，您可自行權衡。”
孫大人沉默了。
因為顧承驍，前任大理寺卿剛被監察院帶走，今日是他上任第二日，手上就接了一堆掉腦袋的東西。
新官上任三把火，沒見誰把把都衝著火藥庫去燒。
孫大人心裡糾結了片刻，才沒問出口，顧承驍是不是故意的？
他明白顧承驍如今確是好意，歎息道：“希望這些話，下次顧將軍能說在前麵，或者先同我知會一聲。”
純臣，本也該心無旁騖。
孫大人看著沈晚薔，臉上帶著些許同情和愧色，歎息道：“放心吧，卷宗既然落到了孫某手裡，便是豁出性命我也會查清的。”
他也是始終不相信，自己當年一心輔佐的仁善儲君，會真的犯下謀逆的罪過。
他是純臣，卻從來不是陛下的忠臣。
朝堂暗流湧動，往往在不經意間便已開始，隻是沈晚薔此時還不知曉。顧承驍也還不知，他這一撥，潮水會往哪裡去。
兩人拿了孫大人令牌，往監舍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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