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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我母親怎麼可能說與您再無相乾的話，這封信有問題！”
顧承驍皺眉，看著眼前這封信，越看心裡越覺得不舒服。
上麵都是一些恩斷義絕的話，用詞激烈，說得難聽。但顧承驍最清楚，母親時常掛念著沈柳氏。
沈柳氏傷心道：“可這是你母親的字跡，她那狗咬過的字，誰能仿……”
顧承驍篤定道：“這就是破綻了。”
顧承驍垂眸，看著手裡的兩封信，解釋道：
“當初，您說我母親字醜，她表麵沒說，背地裡早開始下功夫練字，根本就是鉚足了力氣，就等著驚豔您呢。”
“這應該是拿她舊日寫的東西，拚接仿的。”
直到沈柳氏失明的消息傳到平陽，他母親扔了筆，再也不願練字了。
“真的？”沈柳氏麵上平靜，桌下的手卻微微顫著。
她不願提顧家，是真傷了心。
沈柳氏覺得顧家明哲保身，這沒什麼問題，比起顧家的選擇，她更無法接受的是顧承驍母親對她說如此惡劣的話。
她是她唯一的朋友。
沈柳氏本就病重，收到信後既不敢看一眼，又舍不得扔掉，便將這封信和沈晚薔父親的絕筆一起藏了起來。
連問都不敢問一聲，就怕是真。
“我會查的。”顧承驍看著手上的信，同沈柳氏保證。
沈柳氏糾結之後，輕聲道了句：“算了。”
她也不想被自己好姊妹知道，自己竟然懷疑她，還不如現在就好。而能拿到字跡，自然也是極為親近之人乾的，查了又要惹出事情。
顧承驍沒再勸，查肯定是要查的。
他此時盯著手裡另一封信，這紙和墨用的是街上書坊最便宜的那種，字跡有些暈，已經洇透到紙背了。
突然，他眸子一凝，盯在了那些字上。
“這就是有人對您動手的原因？”
這信看著奇怪。
上麵暈開的墨跡和下麵粘上的部分，似乎有些對不上，像是被從中間直接抽走了一頁。
沈柳氏點頭：“你比我聰明。”
“晚薔她爹走的最初幾日，我太過傷心，每日每日拿著這封信看，一直都沒有鬆開過手，紙邊的印跡就是當時留下的。”
“後來我發現墨洇了。”
“我以為，是我半夜哭時淚打濕了信，本來想著要收起來。結果遇上了院子裡書房走水，我鬼使神差就收了起來，又仿了一封。”
夫君的字很好，她一直喜歡。
夫君生前握著她的手，一筆一劃教她，習了很多年，大抵有了九分像。她仿了那份信，也是在紀念他而已。
後來，她身體每況愈下。
病重幾日後，她就將仿的信夾在書裡，放在了桌上。
“你說可笑不可笑？我最後眼睛已經花了，就想最後看看信，還沒等我開口拿匣子，丫鬟就拿了假的過來。”
有人把她的假信，調了包。
沈柳氏忍不住咳嗽，總覺得上天有眼，眷顧於她，笑道：“我寫的，我能不清楚，這信是什麼樣子的嗎？”
“你隨便打聽，晚薔也應該記得。”
“她爹忌日那天，我就把那假信當著所有人麵直接燒了。當時晚薔不理解我，我們還大吵了一架。”
也是那一日，就再也沒人給她下毒。
釉麵有問題的杯子也再也沒出現過。
她才篤定。
這信一定有問題。
最讓她覺得可怕的事情是，這信不見了中間一頁，上下文雖然能連起來，讀起來還算順暢，但……
這還是絕筆嗎？
她的丈夫是真自願懸梁於牢裡嗎？
顧承驍垂眸，淡淡說道：“您不走，是想盯著蘇觀複？”
這第一頁的末尾，寫的是蘇觀複求娶沈晚薔的事，另一頁開頭是“就照我說的去辦，要快。”
若中間直接缺了一頁，嫌疑最大，利益最大的人就是蘇觀複。
也許從始至終，沈父就沒答應過讓蘇觀複娶沈晚薔。
那他把自己兼祧之日，選在沈父忌日，也許除了逼迫沈晚薔之外，也有故意報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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