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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承驍沉吟片刻，讓歐陽燁帶著沈晚薔先走一步，去見太子。
沈晚薔拒絕：“不必了，既然祖父也來了，這裡離顧家不遠，去一趟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想來可笑，自她“死”後，除了認屍後顧承驍帶走屍體時，三叔來了一趟，這幾日沈家連同祖父，都沒再多關心。
連她母親那兒，沈家都沒人去問過一次。
如今，這麼躲著來見她，又不知是為了什麼事情。
顧承驍看了沈晚薔一眼：“你答應過我，不強撐。”
直至見沈晚薔抬頭笑了一下，並未太在意，便也沒有阻攔。
沈晚薔笑道：“我同柳鳴聊幾句，稍等一會兒。”
歐陽燁想跟著去湊熱鬨，被顧承驍攔了，顧承驍讓他備好馬車，帶著柳鳴去顧家後門，等著陪著去太子那裡走一趟。
此時，顧承驍招呼歐陽燁去一旁，小聲叮囑：“若有變數，就讓她暫時待在太子別苑，暫時不要回來。”
“你的意思是？”歐陽燁吃驚。
顧承驍歎息：“京城亂起來，也隻是時間問題。”
村子雖然偏，未必有太子別苑安全。
本來，他支持晚薔假死，其中也有這層考慮在，畢竟沒人會惦記一個死人，這樣安全一些。
可沈老爺子登門，可不像專程來關心孫女平安的。
沈晚薔死訊，並沒有改變沈家分家的決定。
如今沈雲洄同三皇子來往密切，這事不是秘密，且沈公突然稱病，原本對沈家馬首是瞻的那些酸儒，不說投效三皇子，至少坊間抨擊消了許多。
沈雲洄同蘇觀複本不對付。
他本以為，沈公是要站隊了，可如今情況就複雜了許多。若是京城生變，他未必能顧及晚薔安全，這也隻是權宜之計。
歐陽燁拍著顧承驍肩膀，壓低聲音：“你這是關心則亂，晚薔有我。”
“對了，那令牌是我偷的，不到萬不得已，為了我小命，你可別拿出來。”
“……”顧承驍斜了歐陽燁一眼。
顧承驍頓時後悔把沈晚薔托付給歐陽燁，閉上眼睛，不忍直視地走了。
不二齋同顧家離得近，沈老爺子和蘇觀複沒等多久，沈晚薔就來了。此時，沈晚薔臉上並未同上午一樣遮掩，隻是衣著素淨些。
顧承驍上前，領著沈晚薔對沈懷清行了一禮。
沈懷清打量了沈晚薔一眼，問道：“京郊那場火是你放的？”
沈晚薔聽了祖父的詰問，並不生氣，隻是淡淡一笑，道：“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
她絕口不提自己去過三皇子別苑，隻說自己被匪徒劫走。
那屍體臉上被她做了傷口，本就麵目模糊，硬說沈雲洄認錯又能如何？
畢竟，當得知父親遺書有疑，母親被害時，她就不把沈家當親人了。
至於蘇觀複，她更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蘇觀複上前一步，剛張嘴，就被沈晚薔出言打斷。
“怎麼？你終於想好告訴我，父親那張被抽了一頁的信，究竟寫了什麼？”
蘇觀複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就看向了沈懷清，沈晚薔順著他目光，探究神色落在沈懷清臉上。
沈懷清隻直視著她，道：“不過是幾日不見而已，你便不知禮數了，開始質問起我來了。”
“你在懷疑什麼？”
沈晚薔冷笑：“祖父今日是專程教訓我的？”
“我本也不想當沈家人，今後我自改姓柳即可，反正取名最初，父親也是這麼答應母親的。”
“我隻想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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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清再見孫女，心中有些感慨，如今情況他確實未曾料到。
頭疼道：“你想知道什麼？”
蘇觀複震驚慌張過後想要阻止，但最終，隻是一言不發，站到了一邊。
罷了，她不是已經猜到大半了嗎？
看著蘇觀複退開，沈晚薔並未欣喜，反而心裡生出說不出的鈍痛，事已至此，真相就在咫尺之間，她卻突然有些退卻。
此時指尖一暖。
顧承驍並未說什麼鼓勵的話，也沒催促，隻安靜握著沈晚薔的手，立在她身側等她決定。
沈晚薔道：“我父親真的是自儘嗎？”
沈懷清歎息道：“我沒看到信件，隻發現缺了一頁，查了之後發現你父親……是被你三叔勒死的。”
他當時知道後，也很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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