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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夕陽，時局變化就在頃刻之間。
不二齋，顧承驍透過閣樓窗戶和千裡鏡，正好能看到宮門外的對峙。
沈晚薔已經出城，無論如何，都有歐陽燁在身邊，至少不至於很快出事，如今京城的局勢才更加緊急。
宮門口，原本戍衛宮廷的禁軍列陣，已分成幾撥在對峙。
圍困皇城的禁軍部分是趙家人，部分是支持太子，當然也有人，是認了皇室企圖抵抗，如今三方進退不得，誰也不敢率先動手被人撿了便宜。
就此僵持住了。
不斷有消息傳來，京城暫且平穩，隻是百姓緊閉門戶，再不見往日熱鬨，但並沒有太過慌亂。
沈懷清看著附近顧家門外的人，不由心中感慨，還好他們走得快，不然要被來打探的人堵在顧家了。
將城門封死，不敢打開京城大門，這便是造反眾人對顧家軍能力的肯定。
畢竟，任其如何驍勇，這攻城也是難題。
可百姓並不知道，他們認定能打破僵局的顧北望將軍，如今已是強弩之末，而顧少將軍，如今沒法調兵解決京城困局。
顧承驍已命人進宮救援，此時看著沈懷清，他不由問道：“沈公，蘇觀複當真靠譜嗎？”
沈懷清解釋道：“不說多的事情，既然他能畫出皇宮暗道，那至少證明其話的真實性，他確實是皇帝的人。”
蘇觀複資質算不上優。
在沈家學堂，全憑自己刻苦，學業也並不突出。可後來與他差不多大的人，鮮有人能被陛下如此信重。
“他之前毀了柳家院子也好，阻止晚薔乾涉柳家，甚至不惜壞了晚薔名聲，歸根到底，是為了自己前途，也是為了保住晚薔。”
顧承驍聽罷冷嘲：“小人手段，他確實一貫如此，我不信他。”
“當初在沈家，他靠著晚薔庇佑對晚薔妥帖，使儘了手段。後來娶了晚薔，覺得晚薔不如他厲害之後，又打壓晚薔，去討好皇帝。”
他不過是習慣欺上瞞下罷了。
談什麼喜歡。
沈懷清點頭：“小人又如何？他性子執拗，其實他並非不識好歹，若是用好了便行，提防著點就行了。”
“你出城，隻能靠你自己，但我能保你帶著大軍回來時，入城順利。”
蘇觀複毀了那個柳家溫泉莊子，卻來問他告狀，說晚薔同他置氣。
他那時候就發現，蘇觀複不太能認出別人微小情緒，可那時已經太晚，晚薔都已經嫁過去了。
沈懷清不想提起蘇觀複，轉移話題道：“奉仙殿如今被圍困，陛下在其中生死不知，北望將軍重傷。”
“你兄長能不能獲救，隻看你手下的能力了。”
“可要小心，那道顧將軍謀逆的命令，不像三皇子手筆……”
顧承驍雖不想生氣，依舊感到怒火中燒：“我自然知曉。”
“我兄長今日進宮，為的就是三皇子謀逆之事，自有防備，輕易不會被其所傷，傷人的隻能是皇帝了。”
柳鳴那個假身份已死在獄中，那份口供也沒有送上去。
“想必，趙家之事，本就在皇帝算計之中，隻是我不明白。當年他不信太子如今怎敢信三皇子，以至於被困宮中。”
真是可笑。
沈懷清沉默片刻，說出了真相。
“陛下曾經，確實更中意同他身世相仿的三皇子，把三皇子記到趙家，本也是想除掉趙家。”
削弱外戚，這是他曾經對皇帝提出來的主張。
若是三皇子表現好，本也是有可能成為太子，可偏偏他做了一件讓皇帝最不可能忍下的事情。
這人竟會看趙家和趙貴妃臉色。
“皇帝一直介懷，自己當初記在太後名下時，看了幾年臉色，為此提拔蘇家羞辱太後。你說他見三皇子看貴妃臉色，又會如何想？”
心疼？他不會的。
皇帝隻會覺得三皇子爛泥扶不上牆，轉而培養九皇子。
“皇帝其實後悔了？可又放不下顏麵，如今他對九皇子，同當年對太子是一模一樣的。輕信三皇子，也不過是因為當初不信太子，後悔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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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驍聽著這話，嘲諷道：“他隻是不想承認自己老了。”
昔日太子，是皇帝嫡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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