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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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鬨鐘如期響起，徐蘊初卻遲遲沒能睜開雙眼。
昨夜那碗藥膳帶來的餘熱尚未散儘，那是成婚之後，她第一次卸下所有隔閡，帶著幾分滾燙的熱忱回應顧曜之。
一向克製自持的顧曜之，昨夜也失了分寸。
往日兩人大多淺嘗輒止，昨夜卻輾轉折騰了半宿。
等徐蘊初再度蘇醒，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昨夜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她本就對親密之事談不上排斥，可向來被動內斂，從未主動熱烈過。
竟是受藥力驅使才會那樣糾纏他，一念及此，隻覺得顏麵儘失。
她緩緩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拿起手機，消息一條條跳了出來。
工作群的通知、助理Linda的留言、譚姍發來的消息，還有徐夫人的問候。
最底下是顧曜之發來的一行字：
【已經替你請好了一天假。】
徐蘊初回過神，先回複了助理的工作消息，又快速瀏覽完群內通知。
點開譚姍的對話框，一張照片映入眼簾。
照片裡顧曜之站在高爾夫球場，身姿挺拔矜貴，氣度卓然。
【你的聯姻丈夫。】
【你老公可真受歡迎，又帥又有錢，剛才好幾位女士上前搭話。】
後麵緊跟著一個吃瓜表情包，附帶一句：【人呢？】
徐蘊初回複：【剛睡醒。】
發完消息，她掀開被褥下床。
等下樓，已經是十一點。
在家吃過午飯，她還是驅車去了公司，手上還有堆積的工作亟待處理。
剛抵達大堂，恰好碰上應酬結束回來的徐令山。
今早接到顧曜之替徐蘊初請假的電話時，徐令山心中還頗為欣喜，哪怕僅僅隻是一通代為請假的通知，在他看來也是夫妻關係和睦的信號。
“爸。”
徐蘊初淡淡出聲，禮數周全，卻並無半分溫情。
徐令山擺出一副關懷備至的模樣：
“蘊初，身體不舒服好好休養，工作是做不完的。”
徐蘊初輕輕應了一聲。
耳邊又傳來他虛情假意的勸慰：
“隻要你和曜之夫妻和睦，我與你母親也就安心了。”
這番惺惺作態，隻讓徐蘊初心底泛起一陣厭惡。
“那份招標文件儘快交給顧曜之過目，抓緊修訂。”
“我知道。”徐蘊初應聲。
兩人一同走進電梯。
轎廂之內尚有其他職員，徐令山側過頭看向她，低聲問道：
“姐姐進公司的事，你跟你媽說了？”
昨夜徐夫人一通電話直接警告了他，倘若執意安排徐若雲進入徐氏，她不介意讓他親身體驗什麼叫作賠了夫人又折兵。
徐蘊初神色淡漠：
“就算我不說，她也早晚都會知道。”
徐令山輕笑一聲：
“是啊，你母親何等聰慧，什麼事都瞞不過她。”
“可她識人不清。”徐蘊初平靜拋出這句話。
潛台詞昭然若揭，當初偏偏看中了他這樣的鳳凰男。
徐令山臉上笑意驟然凝固，臉色鐵青難看。
礙於電梯內還有外人在場，隻能死死壓住翻騰的怒火，不便當場發作。
他強行壓下戾氣，換上平和的語調：
“蘊初，有空帶曜之回家裡吃頓飯。自你成婚，我們一家人很久沒有坐一起吃飯了。”
“這件事找我沒用，你和他約時間就好。”
徐蘊初語氣疏離，仿佛二人不過是萍水相逢的熟人。
徐令山胸中怒火上湧，正要開口斥責。
“叮咚——”
樓層到達的提示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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