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生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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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凝滯的氣氛驟然收緊。
徐夫人適時開口解圍：
“開飯，工作上的事先擱置不談。”
徐令山強行按捺住胸腔翻湧的慍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
“說得對，是我心急了，吃飯。”
顧曜之輕輕應了一聲，側過頭望向身側的徐蘊初，低聲詢問：
“身體恢複得怎麼樣。”
“還好。”徐蘊初的答複清淡簡短。
她心底已經打定主意，往後不會再主動回到徐家。
徐令山每一次邀約，無一不是裹挾著利益算計。
一行人移步餐廳依次落座。
一桌佳肴擺在眼前，徐蘊初卻毫無食欲。
徐令山示意傭人取來酒，
“曜之，我們喝兩杯。”
“可以。”
顧曜之並未推辭。
徐蘊初再也沒有看向徐令山，眼底隻剩一層淡淡的漠然。
倘若不是徐知彧回來，她也不會回來。
她手執湯勺，慢條斯理小口啜飲碗中的湯。
徐令山放緩了語調，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
“蘊初，是爸爸考慮不周。虧得你穩妥把控，不然反倒耽擱了城西項目的工期。”
徐蘊初唇角淺淺勾起一絲近乎虛無的弧度：“沒事。”
她垂著眼簾，繼續喝湯。
徐夫人適時開口道：
“很多事情，並不是一句道歉，便能夠一筆勾銷。”
徐令山神色未變，迅速轉移了話題：
“蘊初快要過生日了，爸爸給你備了一份禮物。”
“不用。”徐蘊初直接回絕。
她早已不過生日了，對於禮物也沒有半分期許。
年幼的時候，她也曾滿心期盼生日。
隻是年歲漸長，生日慢慢變作母親挽留徐令山歸家的借口。
父親願意回來，她才能夠點燃蠟燭，吃上蛋糕；倘若對方缺席，精致的蛋糕僅僅隻是一件擺設。
長大後，即使有能力了，她也不過生日，即使她很喜歡吃蛋糕。
“過不過生日是一回事，禮物是爸爸的心意。”
徐令山笑著堅持。
徐夫人側過臉，看向女兒單薄的側臉，心底漫上一層濃重的愧疚。
一旁的徐知彧眉眼明亮：“姐，今年我剛好能夠趕上你的生日。”
徐蘊初輕輕嗯了一聲：“吃飯吧。”
餐桌的另一側，顧曜之指尖緩慢摩挲著紅酒杯冰涼的杯壁。
目光短暫落在徐蘊初的身上，隨即端起酒杯。
“爸媽，我敬二位。”
徐令山與徐夫人相繼舉杯，三人碰杯，一飲而儘。
席間徐蘊初僅僅喝了一碗清湯，便起身離席。
晚上九點。
徐蘊初驅車駛離徐家宅院，顧曜之坐在副駕。
車廂密閉，隻有微弱的路燈光線掠過車窗。
顧曜之背靠座椅，側過頭望向手握方向盤的她。
“今晚心情不好？”
晚飯她僅僅喝了一碗清湯，幾乎沒有動筷。
徐蘊初目視著前方綿延的車道，語氣平淡：
“沒有。”
一樁心事縈繞在他心頭。
城西項目的鋼材供貨，繳納保證金便可延後至年後進場，這條變通的途徑她理應知曉。
顧曜之緩緩開口：
“城西項目鋼材年後進場並非無解，追加保證金即可。規則，你應當清楚。”
徐蘊初唇邊溢出一聲淺淡的冷笑。
“今天你退讓一步，往後赴宴便會接踵而至。你能夠每一次都滿足他嗎？”
“隻要不傷及顧氏的核心利益，可以適度合作。但是絕不允許他依仗顧家的名頭在外肆意造勢。”
顧曜之語氣沉穩，隨即話鋒一轉，
“你和你父親有隔閡？”
他早已察覺。
她不僅僅疏離徐令山，與徐夫人之間同樣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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