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們也沒那麼不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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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
顧曜之沐浴過後，裹著一身寬鬆的深色浴袍，靠在床頭翻了許久的書。
臥室一側的燈暖光靜靜流淌，始終不見徐蘊初回來的身影。
他起身，步履輕緩走到書房門口，屈指輕叩門板。
“進。”
清冷的女聲從裡麵傳來。
徐蘊初正戴著防藍光眼鏡，指尖翻飛敲擊鍵盤，屏幕冷光映在她沉靜的眉眼間。
抬眸瞥見推門而入的顧曜之，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疑惑：
“有事？”
褪去了平日的金絲眼鏡，他一雙眼眸深邃暗沉，浸著淡淡的壓迫感，落在她熬夜未歇的側臉上。
“還不睡？”
徐蘊初心頭下意識覺得他想要夫妻生活，語氣直白且疏離：
“我身體還沒恢複，沒有夫妻生活。”
顧曜之聞言，低低輕笑一聲，嗓音慵懶溫潤：
“你想的有些多。早點忙完，休息。”
沒有多餘話語，他轉身退出書房，輕輕帶上了房門。
徐蘊初望著閉合的門板，心頭微滯。
今晚的顧曜之格外反常。
往日她熬夜伏案到深夜，他從不過問半句，今夜卻特意過來催促。
她壓下心底細碎的疑慮，收回目光，繼續專注處理屏幕裡的文件，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得愈發利落迅捷。
整整半小時後，她才收尾所有工作，合上電腦起身回臥室。
房間內暖光未熄，顧曜之並未入睡，依舊側身躺著，翻看著她擱置在床頭的書，姿態鬆弛慵懶。
徐蘊初默不作聲取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
半小時後，她身著簡約睡裙，微乾的烏黑長發垂落肩頭，帶著淡淡的水汽走出浴室。
顧曜之抬眸，目光淡淡掃過她，嗓音低沉帶著幾分叮囑：
“身體還在恢複期，少熬夜。”
徐蘊初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漫不經心應了一聲：“哦。”
她下午午休了，此刻全無困意。
顧曜之合上書置於枕邊，順勢躺下，抬手關掉床頭燈。
臥室瞬間沉入靜謐柔和的夜色裡。
幾分鐘後，徐蘊初躺上床，才發覺男人不知不覺往床中央挪了大半位置。
床沿狹窄，她再往旁邊挪，就會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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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欲開口讓他挪開些許，耳畔便傳來他低沉的聲線，裹挾著夜裡微涼的氣息：
“往中間靠靠，不然蓋不到被子。”
二人始終同蓋一床被褥。
早前徐蘊初曾提議分被而眠，卻被他以傭人會向顧夫人多嘴彙報為由駁回，久而久之，便維持著這般微妙的相處模式。
“你往旁邊挪一點。”徐蘊初語氣平淡地堅持。
顧曜之身形未動，聲線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
“睡邊上漏風沒被子。我們也沒那麼不熟吧。”
今夜看過江敘傳來的所有資料，他心底那點淺淺的芥蒂，早已消散了許多。
徐蘊初輕吸一口氣，不卑不亢回應：“也沒那麼熟。”
話雖如此，她的身體還是順從地往床中央挪了幾分。
碰上就碰上，反正夫妻生活都有了，再矯情，反倒顯得刻意。
身側的顧曜之聞言沉默，並未辯駁。
他心知她說的是實話。
這場始於契約的婚姻，他們本就陌生，互不了解。
若不是今晚執意讓江敘深挖徐家秘辛，他依舊看不懂她常年清冷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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