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
“妹妹，這年頭誰還沒個有關係的爹？”
“給錢？你知道這局多少錢嗎？”
笑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趙佳宜的眼眶登時紅了。
祝願看著她，心口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何嘗不知道不應該從大廳到包間這樣的私密空間？
但是拒絕有用嗎？
五六個成年男性。
更別說這裡本就是他的地盤。
沒有權，沒有背景，就隻是案板上的魚肉。
任人宰割。
祝願堅持不喝酒。
林崢也沒強求，朝小弟使了個眼色，一杯鮮榨芒果汁被端了上來。
“酒不喝，果汁總得喝一口吧。鮮榨的。”
“我不渴。”
“這麼不給麵子？”
場麵一度僵持。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她。
趙佳宜的呼吸急促起來，有一個男生不耐煩地敲著酒瓶。
最終祝願還是喝了那杯果汁。
液體滑過喉嚨，冰涼，卻泛著說不出的苦澀。
她沒再說話，也按著趙佳宜，不讓她再開口。
她看出來了，今晚這些人不會輕易放她們走。
林崢坐得越來越近，手臂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幾乎將她圈住。
她往旁邊讓了讓，他又貼上來。
“祝願，你躲什麼。”他低頭，呼吸打在她耳朵上，酒氣混著男士香水的味道，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我對你還不夠好嗎？花送了，飯請了，錢也花了。你總得給點回應吧。”
“我要回學校。”她說。
“這才幾點。”林崢笑著，朝旁邊使了個眼色。
那黃毛立刻會意，把祝願手裡的手機不小心碰到地上，滑進沙發底，又用腳踢到更裡麵。
祝願看著全程，沒動。
今晚，這個包間的門，隻怕不容易出去。
趙佳宜的手機也被“借去掃碼點歌”，再沒還回來。
她紅著眼，偷偷拉了拉祝願的衣袖。
祝願隻是輕輕按住她的手。
林崢的一個朋友點了一首情歌對唱，把麥克風塞到祝願手裡。
她不接，那人直接把麥湊到她嘴邊。
“唱一個唄，第一名，不會連歌都不會唱吧？”
周圍人笑起來。
她握著麥，掌心全是冷汗。
一曲結束，有人提議玩遊戲。
轉盤酒局，瓶口指向誰，誰就要回答問題或者喝酒。
規則模糊，全憑林崢他們高興。
“祝願，許願的願？說說，你有沒有男朋友。”
“沒有。”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們崢哥行不行？”
包間裡又是一陣笑。
趙佳宜已經哭了，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又不敢出聲。
祝願沒哭。
她的背挺得很直。
在林崢眼睛裡，就像一朵高潔的百合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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