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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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和趙佳宜在洗手間裡待了將近十分鐘。
外麵的音樂聲換了又換，有人扯著嗓子唱副歌，笑聲一浪接一浪。
門開開合合，好像有人進來了。而後包間裡多了女聲和調笑。
她背靠著門板，聽著那些聲音。
冷水讓她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她開始重新想，今晚到底要怎樣脫身。
硬跑，隻有一扇門作為出口，外麵全是他們的人。
包間在二樓，窗戶裝了限位器，隻能開一條縫。
大聲呼救，音響聲太大，附近的過路人並不能保證會幫助自己。
打電話，手機在沙發底下，趙佳宜的手機也早就被收走。
每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外麵有人敲了敲門。
“祝願，你沒事吧？崢哥怕你暈裡麵了。”是那個叫芊芊的女生。
聲音懶懶的，似乎並沒把有人被脅迫當回事。
祝願沒應聲。
又敲了兩下，這次重了些：
“好了沒？再不出來我拿鑰匙開門了啊。”
祝願深吸一口氣，拉開洗手間的門。
包間裡的煙味濃得她差點咳出來。
她走回沙發邊，林崢已經半倚在那裡，見她回來，笑著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站那麼遠乾嘛，過來坐。”
祝願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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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願，你知道我今晚為什麼非要你來嗎？”林崢坐直了身子，拿起桌上的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地打著火。
火光跳起來，又滅掉，跳起來，又滅掉。
“我就想看看，你能犟到什麼時候。”
旁邊有人笑起來。
趙佳宜已經哭得沒聲了，縮在沙發最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肩膀一抽一抽的。
“你放我們走。”祝願說，
“今晚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
“當作沒發生？”林崢像聽到了什麼極好笑的事，
“我要的就是你記著。記住了，以後見了我才知道該怎麼跟我說話。”
他站起來，一步步走到祝願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身後的音樂還在響，低音鼓點一下一下。
“我對你夠有耐心了。”林崢說，“別的人，早就不這樣了。”
他伸手，想去碰她的臉。
祝願往後仰，後腰撞上了桌沿，疼得她眼眶一酸。
“你躲什麼。”林崢的手停在她臉側，沒碰上去，隻隔著一指的距離，慢慢往下移，經過她的下巴、脖頸，最後停在她鎖骨前方。
他盯著她的眼睛，嘴角彎著，
“你身上這些地方，遲早都是我的。你信不信？”
祝願的脊背一陣陣發寒。
她咬住舌尖，把那股翻湧的惡心硬生生咽下去。
不能吐，不能哭。
這幫人最想看的，就是她崩潰的樣子。
林崢似乎沒了耐心，整個人傾身壓過來。
祝願腦子裡“嗡”的一聲。
寧死也不願被這種惡心的癩蛤蟆碰。
她掃過桌子上的酒瓶。
他爹的，那就都別好過。
腎上腺素瞬間飆升。
祝願一把抄起桌上的酒瓶，用儘全身力氣砸在了林崢腦袋上。
“砰”的一聲悶響。酒瓶在林崢額角炸開，玻璃渣混著酒液四處飛濺。
“我去你爹的！臭婊子！給你臉了！”林崢痛得嚎叫起來，捂著腦袋，血從指縫裡往外湧，
“這地界我他爹想要哪個女的，就要哪個！老子他爹的說了算！”
一個巴掌甩過來。
祝願隻覺得耳朵裡“嗡”地一聲，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
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裡泛起鐵鏽味。
她趴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半截酒瓶，玻璃碴子紮進掌心，血順著瓶身往下滴。
“林崢，我怎麼不知道這地兒你說了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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