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臉色瞬間白了，卻還撐著笑：
“許少，這不關你的事吧。我和祝願就是朋友之間開個玩笑……”
“朋友？”許之虞重複了一遍，像在品這個詞，
“你騙你爹呢，撲街仔！”
他走到林崢麵前，比他高半個頭。
許之虞微微低下頭，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林崢，我現在這樣跟你說話，已是給你臉。”
“許少，我……”
“我不管許家在你眼裡算什麼。”許之虞打斷他，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你自己掂量。”
林崢喉結上下滾了滾。
片刻後，他朝黃毛使了個眼色。
黃毛不情不願地讓到一邊。
許之虞轉身，對祝願伸出手：“走。”
祝願沒接他的手。
她走到沙發邊，從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機，又彎腰把趙佳宜的手機從點歌器旁邊拿回來。
趙佳宜抓住她的胳膊，像抓著一根浮木。
兩個人跟著許之虞走出包間。
酒吧裡的音樂還在響，人頭攢動。
許之虞在前頭走，不時回頭看一眼。
他步子不快。
出了酒吧大門，冷風迎麵撲來。
祝願整個人打了個哆嗦，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趙佳宜腿一軟，直接蹲在了台階上，抱著自己嚎啕大哭。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路邊。
一個穿黑大衣的中年男人走下來，非常客氣：
“祝小姐，相先生讓我們送您回去。”
相越。
祝願站在夜風裡，頭發被吹得亂糟糟的。
她轉頭去看許之虞。
他已經點了一支煙，背靠著路燈杆，煙頭的火光在風裡一明一滅。
見她看過來，他偏了偏頭：“走吧。後麵的事，有人處理。”
“謝謝你。”祝願說。
許之虞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吐出一口白霧，笑了一下：
“別謝我。本來不想管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蒼白的臉：
“但你要是出點什麼事，隻怕有的人會瘋。”
祝願沒說話。
“回去吧。”許之虞把煙摁滅，朝黑色商務車抬了抬下巴，
“到了發個消息。”
車子駛入夜色。
趙佳宜哭了一路，反反複複地說“對不起”。
她的妝全花了，眼線糊在眼下，頭發亂蓬蓬地貼在臉頰上。
祝願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不是你的錯。”祝願說，“別哭了。”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爸爸認識的人根本管不到這裡……我什麼都做不了……”
祝願看著她抖動的肩膀，想起在包間裡，那些嘲笑和戲謔的聲音，想起林崢逼近自己時，胸口那種冰冷的窒息感。
她忽然說：“佳宜。”
“嗯？”
“以後我們少見麵吧。”
趙佳宜猛地抬頭，眼睛腫成一條縫：“為什麼？”
“你和我走得太近，會被盯上。”祝願的聲音很平，
“今晚的事，不會再發生第二次。但不代表我不會再遇到別的麻煩。你幫不了我，我也護不住你。”
“我可以陪你……”
“陪我沒有用。”祝願說，
“我需要有能力護住我和我身邊人。在擁有那種能力之前，我不想你因為我受傷害。”
趙佳宜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出什麼。
車子先到女生宿舍樓下。
祝願把趙佳宜送進去，又折回來，和司機道了謝。
她沒有直接上樓，而是一個人走向校醫室進行包紮。
玻璃碴子還嵌在手掌心。
血已經把白色羽絨服的口袋浸透了。
剛才為了防止弄臟車，她一直把手放在兜裡。
天很黑，遠處操場上還有人在夜跑。
她抬起頭，看著宿舍樓一片片暖黃的窗口。
不知道為什麼，她應該要感謝相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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