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他好，他講話總帶刺。
說他討厭她，他又總在她附近出現。
像今天下午，她把材料落在報告廳，回去取時，在樓梯口碰見他。
他靠在那裡，手裡轉著瓶沒開過的水。
看見她，第一句就是：
“東西都能丟。你腦子是考試考乾了嗎？”
祝願腳步沒停：“不勞你費心。”
“是不用我費心。”他跟上來，聲音懶懶的，
“可你明早要用那材料。現在不拿，丟了，半夜又折騰。我睡對麵，你那點動靜，全落我耳朵裡。”
她回頭看他：“覺得吵，你可以搬回宿舍。”
“不搬。”許之虞說，
“我樂意聽。”
“你是不是有病。”祝願說。
他笑了一下，像被罵得挺舒服：
“可能吧。要不你去相越那兒告我？看他管不管。”
她不說話了。
跟這人爭，越爭越來勁。
比如，他會說“你這條裙子像從深水埗布市垃圾桶撿的”，可隔天又在她逛的商場莫名其妙地偶遇，然後莫名其妙地替她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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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她不吃香菜，他會在自己不在而團體點餐時對負責人提醒別放。
比如，總是他順手把早餐放在她門口。然後微信消息上永遠沒有好話。
有一次，她去上課。
天陰陰的，雨沒下下來。
走到好遠，才想起來沒帶傘。
隻能賭一手，不會下雨。
可走到半路，雨真的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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