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把她扣在自己胸口上。
"你睡一覺。"他說，
"睡一覺就好了。"
林閒在他懷裡閉著眼。
他的心跳沉沉的，隔著一層胸骨傳過來
她聽著那個聲音，一分一分地把自己抽出來。
她的後頸還在麻，她的喉嚨裡還堵著那些卡住的氣音，但白的手臂箍著她的時候她覺得冷少了一點點。
那天夜裡林閒睡了。
白把她放回蛛床上，在她身邊坐下來靠著石壁守著。火堆重新燒旺了，把石壁上那些乾涸的痕跡映得一跳一跳的。
林閒的呼吸慢慢變勻了。
白低頭看了她很久，確認她確實睡沉了，然後輕手輕腳地從蛛床邊站起來，走到洞穴最深處那條石縫前麵。
他移開石板。
隻有一小條縫，供他伸進去手臂。
石縫裡麵那枚卵安安靜靜地躺在苔蘚窩裡，膜壁上的裂縫比之前擴大了一點，但裡麵的小東西還在動。
白把食指伸進去，極其小心地碰了碰卵膜。小東西隔著膜壁輕輕地掙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白把指尖收回來，重新封好了石板。
他把那層銀白色的薄網補了兩道絲線，確保林閒就算走過來也不會輕易打開。
然後他回到火堆邊坐下來。
火光在他臉上跳，他那雙深褐色的瞳孔裡映著兩簇橘紅色的小光點。
他看了一眼蛛床上蜷著的林閒，又看了一眼石縫的方向。
他的嘴角沒有彎。
也彎不起來了。
他往火堆裡添了一根柴。
第二天林閒醒了。醒了之後她坐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走到洞穴最深處那條石縫前麵蹲下來。
白正在磨石刃，看見她走過去，手指停了一瞬，但沒有阻止。他隻是抬著眼皮看她的背影，全身的肌肉繃著，做好了隨時衝過去的準備。
林閒蹲在石板前麵。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層銀白色的薄網，觸感涼涼的、密密的。她沒用力扯，隻是碰了碰。然後她開口了。
"……他疼嗎。"
白站起來走過去。他蹲在她旁邊，偏過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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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我給他喂了碎肉汁。他還會動。"
"他在裡麵長什麼樣。"
白沉默了幾息。
"黑底白紋。很小。節肢還軟著，殼也沒長硬。"
林閒的手指在薄網表麵慢慢收攏了。
她沒有掀開石板，沒有去看。
她隻是蹲在那裡，額頭慢慢垂下去，幾乎碰到那層銀白色的絲線上。
"……他不要像我。"
她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白的嘴唇動了動。
他看著她低垂的側臉，日光被蛛網擋在外麵進不來，洞穴裡隻有火堆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她瘦削的輪廓鍍了一層薄薄的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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