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合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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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燃每天都會來找她——端吃的、送草藥、喊她去曬太陽。
凜不怎麼主動跟她說話,但他每天會檢查她腿上的傷,確認她的情況。他出去的時候會順手把燃落在地上的碎骨頭掃乾淨,把燃扔得亂七八糟的獸皮疊整齊。
林閒漸漸看出來了,凜就是做得多說得少,眼裡有活心裡有數的人。
他從小照顧燃,那種刻進骨頭裡的"好哥哥"本能讓他自然而然地把她也納入了"要照顧"的範圍。
而燃是完全相反的——他什麼都往外擺。他喜歡她這件事擺得太明顯了,林閒甚至覺得整個部落都看出來了。
他每天來的次數越來越多。從一天兩三次變成五六次,變成幾乎駐紮在她那間門口。
他給她摘漿果——紅的黃的紫的堆了一大捧。送她花——紅的、粉的、金色的。
他蹲在門口把那捧小花一根一根地擺成一簇,歪著頭自己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怯生生地捧進來獻給她。
"好看吧?"
林閒看著那捧小花。
好看的。顏色鮮亮得刺眼。
她伸手接過去了。"謝謝。"
燃的虎牙一下亮出來了。
他蹲在她麵前,金色的瞳孔裡映著窗洞裡透進來的日光,亮晶晶的。
"你笑了,"他說,
"你剛才笑了一下。"
林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她自己不知道。
林閒醒來的第三天,燃已經在她門口蹲了三個早晨。
今天他乾脆不走了——他盤腿坐在門口的石階上削木棍,削出來的木屑攏在手心裡,不時往她門縫裡看一眼。
林閒推門出來的時候他手裡的木棍差點削到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
他猛地站起來,木屑撒了一地,
"你醒了?腿還疼不疼?我哥昨晚上又換了一遍藥膏。他說那個藥要連著敷三天,今天最後一天——"
"燃。"
林閒開口,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嗯?"
"你把木屑掃了。"
燃低頭看地麵。
木屑撒了一整圈石階,金色虎耳尖垮下來抖了抖,尾巴在身後飛快地掃了兩下。
他轉身跑去找了把掃帚來,蹲在地上三下五除二掃乾淨了,掃完又蹲回她麵前,金瞳亮晶晶的。
"好了。"
林閒走出門在石階上坐下來。
燃蹲在旁邊,他把那根削好的木棍放在膝蓋上搓著,尾巴在身後一擺一擺的,隔一會兒側過頭看她一眼。
"燃。"
林閒看著遠處部落中央空地上正在翻曬獸皮的幾個獵手,
"你部落裡的獵手都跟你一樣嗎?"
"什麼一樣?"
"一直蹲著。"
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姿勢,然後抬頭衝她笑了一下,虎牙從嘴角露出來。
"我蹲習慣了。狩獵的時候要蹲很久等獵物。你別介意。"
林閒彎了一下嘴角,沒有回話。
她注意到他蹲著的時候尾巴是鬆的,自然地垂在石階邊沿,尾尖偶爾勾一下石階棱角。
不像緊張的樣子,像一隻在自己領地裡的、舒服的小狗。
傍晚的時候凜來了。
他端了碗湯放在她手邊,蹲下來檢查她腿上的傷。他的手指隔著乾淨的獸皮輕按了一下腫脹的位置,金瞳裡映著暮色,沉沉地望了她一眼。
"消腫了。明天可以試著多走幾步。"
林閒點了點頭。
她低頭看他處理傷口的動作,利落精準,每一根獸皮帶都紮得力道剛好。
她忽然說:
"凜,你以前也這樣照顧燃嗎?"
凜的手指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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