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虎族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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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被背進那座石屋的時候，暖意是從腳底湧上來的。
石頭壘的牆麵被火堆烤得溫熱，地麵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草和獸皮，踩上去軟軟的。
燃把她從背上放下來，動作笨手笨腳的——他第一次背雌性，放的時候差點讓她從肩上滑下去，又手忙腳亂地兜住了。
"哥！哥你快來！"燃衝著屋子裡麵喊。
石屋深處走出一個高壯的男人。
金發金瞳，五官端正溫和，身材比燃大了一圈，肩背厚實得像一麵牆。
他走過來看見林閒的瞬間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好燙。"他的聲音沉穩，
"從哪裡救上來的。"
"河裡。她掉進去了，我剛好在河邊巡獵。"
燃蹲在旁邊用手扒拉她濕透的頭發，把她臉上的泥沙擦了擦，
"她腿上有好長一道口子，還有胳膊上全是淤青。"
他站起來去角落翻出一個石罐，裡麵裝著深綠色的草藥膏。他又扯了幾條乾淨的軟獸皮回來，蹲在林閒麵前。
"我先給你清傷口。可能有點疼。"
林閒靠著他鋪好的乾草堆坐著，整個人還在發抖。她看著他那雙金瞳——溫和的、穩定的，像兩顆被火烤熱的琥珀。
他處理傷口的手法很利落。
他把河水和泥沙衝乾淨，用乾淨的獸皮壓住傷口邊緣，塗上藥膏，裹好。整個過程她沒有喊疼，隻是牙關咬著下唇咬出了一圈白印。
"還能說話嗎。"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能。"
"我叫凜，你叫什麼。"
"林閒。"
"哪個部落的。"
林閒的嘴唇動了動。她低著頭，濕透的黑發垂下來擋住她半邊臉。
"……沒有部落。"
凜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燃，燃也看著林閒。
十六歲少年虎的金瞳亮晶晶的，裡麵有一層薄薄的心疼。
"她一個人，"燃小聲跟他哥說，
"我撈她的時候她身上全是泥，還流了好多血。"
凜沉默了幾息，把裹好的傷口用一根細獸皮帶輕輕紮緊了。
"你先在這裡住下。等雨停了再說。"
那天晚上林閒躺在燃給她鋪的那層厚獸皮上，石屋的火堆燒得旺旺的，暖意從四麵八方裹著她。
燃蹲在火堆旁邊烤她的衣服，把她的獸皮裙和那件短上衣翻來覆去地翻著烤乾，蹲得腿都麻了也不換姿勢。
"你那個皮子做的真好，"燃把烤乾的裙子遞還給她，
"比我們部落的手藝好。誰給你做的。"
林閒的手指碰了碰那條裙子的邊角。
白的。他做的。
她想起他送給她時滿心欣喜的樣子。她把裙子接過來攥緊了，沒有回答。
燃歪著頭看了她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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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人不太藏得住心思，金色的瞳孔裡是什麼就擺著什麼——好奇、擔心、還有一點點不敢問出口的探究。
他往她麵前又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林閒把臉別開了。
燃沒有再追問。他縮回去蹲在火堆邊加了一根柴，嘴角抿了抿。
凜從外麵走進來，端了一碗熱湯。
他把湯放在林閒手邊。
"喝吧。燉了山雞，加了草根，驅寒的。"
林閒端起那碗湯抿了一口。
暖意順著喉管淌下去，胃裡凍了很久現在暖呼呼的。她低頭看著碗裡乳白色的湯麵上浮著的油花，忽然想起另一個洞穴裡的肉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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