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石屋是三間連在一起，前麵是堂屋，後麵左右各一間臥房。
凜住在右邊那間，燃住在左邊，兩間隻隔著一堵牆，現在林閒占了燃的床鋪，燃就搬去跟凜擠一間了。
堂屋正中央砌著石砌的火塘，煙氣順著屋脊那道窄縫排出去，屋子裡暖而乾燥。
左側靠牆擺著石台和木架，上麵擱著石碗、石鍋、骨勺、磨好的石刃，還有幾捆乾草藥和獸皮繩。
右側堆著劈好的柴火，碼得整整齊齊，是凜每天早起劈的。
臥房不大，但住著夠用。
燃的床鋪是乾草墊底，上麵鋪了兩層軟獸皮，枕頭塞的曬乾的花瓣和草籽，枕上去有一股淡淡的、涼絲絲的草木香。
牆角疊著幾件換洗的獸皮衣，都是燃的身量，比林閒的大一圈。窗洞在床頭高處，不大不小，白日裡透進來的日光剛好落在床尾，暖融融的。
石屋後麵有一間用石牆隔出來的小間，是十幾年前部落擴建時統一修的下水槽。
水槽用卵石砌了底，從屋後那條主水道引了分支進來，活水常年不斷，可以衝走一切穢物。
林閒第一次進去的時候蹲在卵石槽邊沿看了看——水清，流速穩，水麵微微反光，落進去的東西幾息就被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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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了一次之後覺得，比白那個洞穴裡的天然小水洞利落得多。
燃蹲在門口等她出來，虎耳支棱著。
"怎麼樣？好用吧？我爹當年跟幾個虎叔花了大半年挖的，部落裡幾十間石屋都通了。"
虎族部落外圍有一條小河，從上遊山上融雪化下來的。
部落的人在上遊取水飲用、洗漱，中段引了幾道支渠進了各家各戶的石屋水槽，下遊則是獵手們處理獵物的區域——剝皮、分肉、清洗內臟，血水順著河道往下遊衝走，半點不沾部落裡的居住區。
燃帶林閒去下遊看過一次，他正蹲在河邊刮一張麝皮，金發被水汽打濕了貼在額頭上，尾巴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他抬頭衝她笑了一下，舉著手裡那張剛剝下來的麝皮，水珠從皮麵上滾下來。
"這個軟，我給你做雙鞋。"
石屋裡的日用品大多是凜置辦的。石碗、石鍋、獸皮毯、幾罐磨好的石鹽和乾香料。
角落裡有一隻小藤筐，裡麵疊著幾卷乾淨的獸皮巾是凜專門給她用的，比他們自己用的軟一整圈，旁邊還放了五六根白皙的獸骨尖。
林閒突然想起什麼，轉頭朝正在院子裡劈柴的凜喊了一聲。
"凜，你能幫我弄一個牙刷嗎？"
凜把石斧立在柴樁上，擦了一把額頭的汗走過來。"牙刷？"
林閒比劃了一下："一根細木棍，一端削毛，綁一小塊洗乾淨的山鼠毛皮，蘸水蹭牙縫。我看到你放的獸骨尖了，我用著有點戳嘴。"
凜蹲下來，聽完點了點頭，
“行，我試著做一下”
轉身進了石屋後麵那間放工具的小隔間。林閒聽見裡麵傳來石刃削木頭的沙沙聲，偶爾有他停下比劃的動靜。
過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凜出來了，手裡捏著一根小臂長的細木棍——比林閒之前做的那根短了一截，握柄處打磨得圓潤光滑，貼合虎口有一道淺淺的弧度，正好卡著她的指節。
木棍頂端的毛茬削得更密更細，山鼠毛被裁成了寬窄均勻的三條，用筋線固定在木棍頭上，還額外用細藤絲繞了一圈讓毛茬朝外支棱著，比她自己綁的鬆散毛麵緊實多了。
她接過來舉到眼前看。
握柄尾部還刻了一個極小的虎爪印。
林閒彎了一下嘴角，
“對就是這樣的，謝謝你，凜”，
然後蹲在水槽邊蘸水試了試，毛茬挨著牙麵的觸感又密又軟，"好舒服。"
凜站在旁邊看著她刷。
"我把握柄磨圓了，不然你手小握著會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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