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潮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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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把烤雞腿的骨頭放在旁邊石頭上。
"你覺得她們怎麼樣？"
"誰？"
"狐族。"
燃眨了眨眼，像是思考了一下。
"挺好的呀。"
他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隻有她能聽見，在林閒耳邊說，
"但是在我心裡，你是最好的。"
林閒臉上唰地泛起一層紅暈，她徉怒地抬手推開了麵前一臉笑容的男子。
燃朗聲大笑，眉眼彎起，
“哈哈哈哈，不逗你了，別生氣嘛。”
她倆打鬨了一番過後，氣氛又異常安靜，燃往她身邊又挪了半寸，肩膀輕輕貼著她的肩膀。
那邊火堆對麵，桔把一顆剝好的乾果遞到了凜麵前說著什麼。
凜沒有接過去。
桔被拒絕了，用力把乾果重重摔到地上，瞥了一眼火堆對麵坐著的兩個人後，憤怒的離開了。
凜沒有管她，隻是一味的注視著前方的火堆。
林閒感覺到自己鎖骨下麵那枚蛛印燙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一個小小的提醒。
她把視線從對麵收回來，落在腳邊——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地麵上，旁邊緊挨著一道影子。
燃的肩膀靠著她的肩膀。
溫溫熱熱的。
結侶期的夜晚好似變得格外漫長。
林閒第一次聽見那種聲音的時候正躺在乾草床上半夢半醒。
隔壁隔了三四間石屋的地方傳來一陣低低的、混著喘息和悶哼的動靜，然後是某隻雄性獸人壓抑不住的喉音和雌性尖細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石牆隔不住那種聲音——它貼著地麵和空氣一起傳過來，悶悶的、重重的，像某種古老而原始的節拍器敲在整片部落的夜色上。
林閒睜開眼。
那聲音持續了一段時間，然後安靜了。
但沒過多久，部落另一頭又響起了新的。更遠一些、更輕一些，但同樣的質地，同樣的溫度和濕意。
空氣裡那些結侶期的氣息被夜間的露水泡得更稠了，黏黏地貼在每一塊石頭的表麵、每一根乾草的縫隙裡。
燃在隔壁翻了第七次身。
他翻身的動靜一次比一次大，乾草床被壓得簌簌響。
林閒聽見他在黑暗中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又慢慢地吸回去。
"燃。"她隔著石牆叫了一聲。
那邊安靜了。
"……嗯。"
"你睡不著嗎。"
"睡不著。"
燃的聲音被壓得很薄，像他正咬著自己手腕內側的皮肉說話，
"外麵……太響了。"
林閒沒有說話。
但她聽見自己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那些聲音穿過石牆穿過夜色鑽進她耳朵裡。她蜷在羊羔皮底下，潮熱的空氣讓她有點煩悶。
她換了個姿勢平躺著，視線落向窗外那片夜空。兩個月亮是圓圓的，邊緣泛著暖黃色的暈，把整片部落的石屋頂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銀光。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遠處又有一處響起來了，近處某個石屋裡也亮起了重新點燃的火光，火光跳躍著把一對糾纏的影子打在窗洞的簾子上。
燃的聲音又從石牆那邊傳過來，比剛才更悶更澀了：
"閒閒。"
"嗯。"
"你……你困嗎？"
"不困。"
燃那邊沉默了幾息。
然後是乾草床輕輕響了一聲——他坐起來了。林閒聽見他的腳步聲極輕地踩在石地麵上，朝門口的方向走了幾步，又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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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那裡呼吸了幾拍，然後石牆的側麵傳來一小聲極輕的叩擊——
他的手指在石壁上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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