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虎尾與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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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閒是被毛茸茸的東西蹭醒的。
她睜開眼的時候天光已經大亮，晨光從窗洞裡斜斜地灌進來鋪了半張床。
她側躺著麵朝地麵，燃還是獸形蜷在那張羊皮上，赤金色的小虎縮成一團，毛茸茸的虎尾正搭在她垂在床沿的手腕上，尾尖在她指縫間一翹一翹地掃著。
她動了一下，燃的耳朵先豎了起來，然後那顆虎頭抬起來，金瞳迷迷蒙蒙地望著她，尾巴翹得更高了。
"……閒閒你醒了？"
他的聲音從虎喉裡傳出來，帶著獸形特有的低沉渾厚。
林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頭頂。
燃把腦袋往她掌心裡蹭了蹭，喉嚨裡滾出一聲極輕的呼嚕，然後變回人形蹲在地上仰頭看她，金發亂蓬蓬的，虎耳豎著，嘴角那彎弧度比晨光還亮。
"今天想乾什麼？"他問。
林閒想了想。"想吃魚。"
燃的眼睛亮了。
"那去河邊抓！我哥最會抓魚了——
哥！"
他衝著堂屋喊，
"閒閒想吃魚！我們去河邊抓魚吧！"
凜的聲音從堂屋傳過來，平平的：
"先把湯喝了。"
三個人喝完湯往河邊走的時候日頭已經升了半杆高。
燃走在最前麵赤著腳踩在草甸上，尾巴在身後一翹一翹的。
凜走在林閒旁邊，手裡拎著一條窄長的石刃和一隻藤編的小簍。他走得不急不慢，金發被晨光曬得微微反著光，偶爾側過頭看一眼她踩穩了沒有。
河灣到了。水清得能看見底下的卵石，幾尾銀白色的山魚正在淺灘的暗影裡緩緩擺尾。
燃已經卷起褲腿踩進了水裡，彎腰盯著水麵，虎耳尖微微抖著。
凜把石刃和藤簍放在岸邊，卷起褲腿走進水裡，步伐穩當，幾乎沒驚動水麵。
"你站著別動。"
凜回頭看了林閒一眼，
"魚怕影子。"
燃在那邊已經開始下手了。他貓著腰雙手探進水裡，手指張開停在那裡等魚遊近，虎尾從水麵上翹出來微微擺動。
一條銀白色的山魚遊過來，繞過他的手指遊向他腳踝的空隙，他猛地合掌——
空了。魚從指縫間滑走，水花濺了他一臉。
燃站在水裡甩了甩頭，虎耳抖著水珠。
"差一點——"
凜在另一側已經撈起來了。
他的動作跟燃完全不同，手掌沒有急收，而是從側麵慢慢兜過去，等魚靠近了才合攏，順勢一提，銀白色的魚身在他掌心裡甩了兩下就被丟進了岸邊的藤簍裡。
林閒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看著他們。
燃在水裡撅著屁股追魚追了七八趟，貓了三條上來，每次都高興地舉起來給她看，尾巴翹得都快碰到後腦勺了。凜已經滿了半簍，動作乾淨利落，像在做一件做了上千次的事。
"你看這個——"
燃又撈了一條小一些的，捧在手心裡跑到她麵前，水順著他手臂往下淌，金發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那條魚在他掌心裡甩了一下尾巴，水珠濺到她腿上。
林閒伸手碰了一下魚鰭。
"好肥。"
燃嘿嘿笑著把魚放回簍裡，蹲在她麵前仰頭看她。他的虎耳尖上還掛著水珠，金瞳被日光浸透了，裡麵映著她的臉。
"閒閒我再撈幾條大魚，晚上我給你烤那條最大的。"
"你再撈幾條小的就行了，你哥撈了好多大魚了。"
"我哥撈的是我哥的——我撈的是你的——"
燃理直氣壯地站起來又衝回水裡去了，水花濺了林閒半條腿。她低頭看著濕了的裙擺，彎了一下嘴角。
凜從水裡走上岸，把藤簍放在她旁邊石頭邊沿。他的視線落在她濕了的裙擺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說，從懷裡掏出一塊疊好的乾獸皮放她膝頭。
林閒拿起來擦了擦腿上的水，獸皮是軟的，邊角裁得整齊，帶著他身上那層淡淡的草木氣息。
"？呀魚抓在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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