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草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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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石屋之後凜把那截細繩頭放在石台上一塊乾獸皮上，把獸皮展開來平鋪著晾。
暗綠色的汁液已經在繩頭的纖維裡滲開了，邊緣微微泛著一層極淡的、像被水稀釋過又乾涸的痕跡。
凜蹲在石台前盯著那截繩頭看了很久，金瞳裡那層穩平的底色沉下去了一些。他沒有說話，站起來把那塊獸皮小心地卷起來放到了石屋內側一個懸著的藤籃裡。
"燃，你去把橙草找一把回來。"
燃正在蹲在火塘邊撥弄柴火，聞言立刻站起來。
"現在？"
"現在。"
燃連手上的灰都沒拍，轉身就跑了出去。虎尾在門框邊沿掃了一下就消失在了日光裡。
石屋裡安靜下來，火塘裡柴火劈啪響了一聲，橙紅色的光在石壁上跳了跳。凜走回來在石台邊坐下，側過臉看了林閒一眼。
"桔碰了你裙子的時候，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她拍了兩下。"
凜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他翻出那截細繩頭重新展開來看了看，草汁的氣味乾透了之後變得更澀了，帶一點點黏膩。
"這個泡過水再碰皮膚，會癢。"
他把繩頭放回獸皮上，
"不嚴重，但碰了之後撓出血了，你會被抓傷。"
林閒看著他。
凜說話的時候語氣還是平平的，但他說完那句話之後手指在石台邊沿扣了一下。他扣完就收回來了，臉上的表情沒變。
"這種草汁，她哪兒來的。"林閒問。
"她自己做的。她在狐族學過調香，知道哪些草混在一起能做什麼用。"
凜把那截繩頭卷好放進藤籃裡，
"上次結侶期她就被送到部落裡來過。住了兩個月，想跟我結侶。"
"你沒答應。"
"沒有。我對她沒那個意思。"
凜把藤籃掛回高處，聲音平平的，
"後來她沒跟部落裡的雄性結侶，就被送回去了。這次結侶期又來了。她帶了自己的伴侶過來的——兩個狐族雄性，加上刃，他們四個住在部落東南角那間大石屋裡。"
林閒看著他。
"刃知道她之前的事嗎？"
"知道她有自己的伴侶。她身上有獸印，刃看得見。雌性結多少伴侶都行，刃跟她結侶的時候就知道她有伴侶。"
凜頓了一下，
"刃不知道的是她私下裡是什麼樣的人。她跟刃結侶之前一直裝著溫順體貼，刃覺得她好。結侶之後她就不裝了，刃現在看見了她真正的樣子，但是結侶之後就不能悔改了。"
"不能悔改？"
"雌性珍貴，雄性一旦跟雌性結了侶，就是一輩子的事。刃現在知道了，也得認。"
凜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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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來部落的時候，我覺得她心思太重。所以我沒有跟她結。"
林閒沒有接話。
她把被草汁蹭過的那片裙擺拎起來看了看，乾了的痕跡隻剩一道極淺的印子。
她放下裙擺站起來走到石台旁邊，拿起那截細繩頭對著光看了看。纖維細密整齊，斷口平整，是被什麼東西整齊地割斷的。
"燃去找橙草了。等會兒揉碎了泡水擦一擦就沒事。"
過了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燃跑回來了。
他手裡攥著一把綠生生的闊葉草，葉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根部還沾著濕泥。他把草放在石台上喘了口氣。
"采回來了。這種嗎？"
凜接過去撚了一片，撕開葉麵聞了聞，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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