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部落裡，這次原諒她，那下次呢？誰能保證她不會再找新的草汁、新的方法？"
桔跪在地上的手指慢慢蜷進了掌心裡。
她聽著那些安靜下來的人群，聽著那些不再替她說話的目光。赤瞳裡那層濕漉漉的水光終於退乾淨了，露出底下的狠厲。
她站起來了。
動作比之前利落得多，裙擺上沾的灰都沒拍，直直地衝到林閒麵前。
她的速度快，燃側身擋了一下，但她已經站到了離林閒不到半步的距離。
赤瞳裡的淚痕還在，但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映不出來了，隻剩一層灰白。
"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麼冷血的人。"
桔的聲音又尖又啞，像什麼銳利的東西在石麵上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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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魔。你就是惡魔。"
她說完那兩句話之後忽然笑了。
嘴角彎起來，那道鉤子一樣的弧度重新浮上她的臉。她退後半步，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赤瞳掃了一圈人群，最後落在凜的方向。
"你們趕不走我的。我懷了刃的崽子了。部落有規矩，懷孕的雌性不能趕走，生產完才能送走。"
族長開口了。
他的聲音沉而緩，像一塊被水衝了很久才露出水麵的石頭：
"部落是有規矩。懷孕的雌性不能在孕期被驅逐。"
他頓了一下，金白色的眉尾壓得更低了
"但是生完崽子之後——連同你的伴侶和崽子——全部送回狐族部落，永不得踏入虎族領地。"
"好。"
她說。聲音又薄又乾。
她轉身朝刃走去。
刃站在人群外麵，她沒有看他，隻是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回去了。"
刃沉默地跟上了她。
兩個狐族伴侶跟在後麵，四道身影穿過人群讓開的那條路，消失在石牆拐角的陰影裡。
溫苓站在林閒旁邊，肩膀還在微微抖著，但她沒有哭。
她的金棕色瞳孔裡有一層薄薄的水光。她側過頭看了凜一眼，嘴唇動了一下，
最終隻說了兩個字：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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