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來聞了很久，然後把裙子疊好放回了原處。
她決定去找那個氣味的主人。
她走了半天的山路，在裂穀邊緣的一片密林裡迷了路。
她停下來扶著樹乾喘氣的時候，頭頂那棵老樹的枝椏間傳來一陣極輕的、鱗片擦過樹皮的沙沙聲。
她抬起頭，一條墨綠色的巨蟒正盤在她頭頂的橫枝上，湖綠色豎瞳在樹影的縫隙間。
它沒有攻擊她，隻是盤在那裡，從高處俯視著她。
溫苓往後退了半步，但她沒有跑。
她看著那雙綠色豎瞳，聲音從下方傳上來，穩而輕：
"你是他的朋友？"
巨蟒從樹枝上滑下來了。
落地的時候它的身形已經變成了半人形，綠發垂在肩頭，腰腹以下墨綠色的蟒尾在地麵上緩緩盤了一圈。
他站在離她幾步遠的位置，湖綠色豎瞳在樹影裡亮著，聲音像冰片摩擦過石麵：
"我知道你是誰。"
溫苓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彎弧度跟平時一樣溫和柔軟，但她的手指在身側慢慢鬆開了攥著裙擺的力道。
"你知道我是誰，"她說，
"那你也知道我要找誰。"
青的綠色豎瞳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息。
"你要找白。"
他的蟒尾在地麵上極其緩慢地掃了一下
"他不在。我知道你為什麼要找他。"
溫苓看著他，金棕色的瞳仁裡那層被壓平了太久的底色下麵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的縫隙。
"你想乾什麼？"
青沒有回答。
他的綠色豎瞳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條延伸向虎族部落的小徑上，又移回來。
"我知道她在哪。我知道她做了什麼事。我知道她身邊有誰。"
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已經被他看了很久的事，
"你來找白，但我會告訴你那些比白更值得知道的事。"
溫苓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然後她笑了一下，那彎弧度在她嘴角停留得比平時久一些。
"好。"她說，
"你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青隻把林閒做過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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