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桔墜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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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的腳步聲和喊聲越來越近了。
燃跑在最前麵，金發在夜風裡揚著，虎耳壓平了，他的步子踩得碎石飛濺。
他衝到懸崖邊看見林閒趴在邊沿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跪在她旁邊，把她從懸崖邊沿扳過來摟進了懷裡。
林閒在他懷裡劇烈地抖著，她攥著他的獸皮衣，聲音碎成一片一片的渣：
"她掉下去了——我抓住她了——就差一點——她就上來了——"
燃把她摟緊，一隻手覆著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上。
他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又啞又緊：
"我知道——我知道——"
他的手指插進她被夜風吹亂的黑發裡，把她臉上的碎發撥開，但她還在抖，還在喊，還在重複那幾句話。
刃和兩個狐族伴侶也跟著到了。
刃走到懸崖邊沿往下看了一眼，他的金棕色短發被夜風吹起來又落下。
他站在那裡看著深穀裡的灰白色霧氣，然後他的膝蓋彎了一下，他蹲了下去，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他那件獸皮衣底下心口的位置，有什麼東西正在劇烈地發燙。
他低下頭，撩開衣襟看了一眼——一枚赤紅色的狐印正在從皮膚表麵浮現出來，紋路從模糊變清晰，像烙鐵一樣印進他的骨肉深處。
兩個狐族伴侶也同時扶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個靠著樹乾慢慢滑坐到了地上，另一個蹲下來把臉埋進了掌心裡。
三枚赤紅色的狐印同時在他們心口浮現，紋路一模一樣，熱度一模一樣。
長老和獵手們也都到了，有人看見了刃心口那枚烙印，有人看見了另一個狐族伴侶扶著自己胸口蹲下去的樣子。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夜風從崖底吹上來，把那件被枯草根鉤住的淺紅色裙擺碎片從懸崖邊沿吹起來翻了兩翻，然後也墜下去了。
燃把林閒從懸崖邊沿抱起來的時候她已經哭得發不出聲音了。
她蜷在他懷裡嘴唇還在翕動著，像還在重複那句"我抓住她了"，但聲音已經碎到隻剩氣音從齒縫間漏出來。她的手指還攥著他衣襟的邊沿，指節白得透明。
燃抱著她轉身走了兩步，林閒的肩膀在他懷裡劇烈地抽了一下，然後她整個人軟了下去，沒了動靜。
她的眼睫闔著，臉上的淚痕在月光下亮晶晶的，手指從他衣襟邊沿滑落下去垂在他手臂兩側。
長老回頭吩咐了幾個獵手：
"下去找。死要見屍。"
那幾個獵手點了點頭開始往山下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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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跪在懸崖邊沿低著頭，他心口那枚烙印燙得他指尖碰上去的時候輕輕縮了一下。
兩個狐族伴侶一左一右跪在他身邊，三個人沒有說一句話。
部落裡的火塘還亮著。
燃把林閒抱回石屋放在乾草床上，給她蓋好被子，蹲在床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從攥緊的狀態掰開。
她的掌心被碎石劃了幾道口子，血已經乾了結成暗紅色的痂，深一道淺一道地橫在掌紋上。
燃低著頭把藥膏一點一點塗上去，手指在碰到那些傷口的時候極輕地頓了一下。
外麵有人跑過來敲門。
燃站起來推開門，門口站著一個麵色發白的獵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怕驚到什麼：
"溫苓——溫苓那邊——她自殺了。"
燃跟著那個獵手走到溫苓石屋門口的時候門半開著，灰色的裙擺從門檻內側鋪出來了一角。
他推門走進去，火塘已經滅了。
溫苓靠在床頭的石壁上，灰色長裙穿得整整齊齊，係帶規整地係著，頭發也梳好了，編成一條辮子垂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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