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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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發現了他。
那天午後他從獵場繞道走了南坡那條路，在一棵枯樹旁邊停下來歇腳的時候，一陣極輕的鱗片刮過枯葉的沙沙聲從他頭頂傳下來。
他抬起頭，墨綠色的蟒尾從橫枝上垂下來，尾尖在離他頭頂一臂遠的位置懸著，像一道被掛起來的墨綠色簾子。
青從樹枝上滑了下來。
他落在地麵上的時候已經是半人形，綠發垂在肩頭，腰腹以下的蟒尾在地麵上緩緩盤了一個圈，湖綠色豎瞳在暮色裡顯的極其詭異。
他站在離凜幾步遠的位置，沒有靠近。凜站直了身體，手放在腰側的石刃柄上，但沒有抽出來。
"你知道了她的事。"
青的聲音從低處傳過來，像冰片摩擦過石麵，
"你想知道她從哪來的。"
凜沒有說話。他看著青。
青的蟒尾在地麵上掃了一下，尾尖指向南坡的方向。
"沿著這條道往南走，翻過那道山脊，有一片老林子。他的巢穴在林子深處那麵石壁下麵。"
"為什麼要告訴我。"
青的綠色豎瞳在暮色裡微微眯了一下。
"你看了就知道了。"
凜沿著青指的方向走了五六個小時。
山脊翻過去之後林子變密了，樹冠把最後那線暮光擋了大半，隻剩細碎的橘紅色斑點漏下來落在地麵的苔蘚上。
他撥開一叢垂下來的藤蔓，看見了那麵石壁。石壁底部有一個不規則的洞口，洞口上方懸著一層銀白色的蛛網，網絲細密。
洞口外麵有一片被踩實了的空地，地麵上散落著幾塊啃乾淨的獸骨和一堆整齊碼好的柴火。
凜蹲在一棵老樹後麵，透過樹葉的縫隙看著那個洞口。
先出來的是一個蜘蛛獸人——白。
黑長直發，冷白皮膚，深褐色的瞳孔在暮色裡微微泛著光。
他提著一把石刃，站在洞口回頭看了一眼洞內，像是在等什麼。
然後從洞口裡探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黑發，褐瞳，眉骨的弧度跟林閒幾乎一模一樣——小小的鼻梁，垂在額前的碎發，他跟在白後麵走出來，步伐比同齡孩子穩得多，腳掌踩在苔蘚上幾乎沒有聲音。
白望看起來五六歲的樣子，被照顧得乾乾淨淨，身上穿著一件合身的淺灰色獸皮衣，袖口被仔細卷了兩圈，露出細瘦的手腕。
"爸爸，今天能打大的嗎？"
白望的聲音從洞口那邊飄過來，嫩嫩的，帶著一絲他刻意壓著還是沒壓住的期待。
白蹲下來幫他把袖口重新卷了一下，聲音低低的：
"嗯，先獵那頭岩鹿。你追左邊，我從右邊包。"
白望點了點頭。
他轉身朝林間走的時候身形已經開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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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男孩變回了一隻墨黑色的蜘蛛，甲殼上帶著細密的白紋，八條腿比凜預想的更有力，彈射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道墨色的箭。
白緊隨其後，黑色巨蛛的八條腿交替著從林間掠過，沙沙的摩擦聲在林間有節律地響著。
凜蹲在那棵老樹後麵看見了全部。
白望從側翼逼近那頭岩鹿的路徑精準而迅捷，他在岩鹿受驚跳起來的那一瞬間從下方彈出蛛絲纏住了鹿的後腿，白從正麵補上了。
兩頭蜘蛛配合默契，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當岩鹿倒下的時候，白望已經變回了人形，蹲在鹿頭旁邊喘著氣，臉頰上沾了一小塊泥，他偏過頭衝白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一種凜隻在燃臉上見過的亮。
白走過去把鹿拖到洞口空地上剝皮。
白望蹲在旁邊遞石刃，白接過來的時候順手摸了一下他的後腦勺，白望沒有躲。
他蹲在那裡看白剝皮的動作，偶爾問一句"這個筋膜要割掉嗎"、"這條腿上的肉更嫩對不對"。
白一一回答，聲音低低的，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剝完皮之後白把那頭鹿分解成幾大塊，挑了一塊最嫩的肋排放到一塊寬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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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看麵後樹在蹲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