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蛇信子在她麵前極緩地吞吐了一下，唇間斯斯地吐著涼氣，像在把她那句話反複咀嚼了好幾遍才找到落腳點。
"為什麼？"
他的聲音被那兩片薄唇磨得又冷又平，
"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為什麼。"
他俯下身來，豎瞳貼著她的臉，近到她能看見自己在他瞳孔深處縮成兩個極小的、顫動的黑點。
"你自己想想你自己做的事。"
他的聲音低得像從什麼東西深處慢慢滲上來的，
"讓你死一千次一萬次都不足惜。"
林閒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她的腦子裡飛速閃過那些名字——桔。溫苓。那個被她按在地上扇了耳光的狐族雌性。
但讓他的眼神裡有這種恨意和仇視的，隻有一個人。
桔。他認識桔？
她的思緒在那一瞬間停住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那道淺青色的蛇紋，又抬頭看著他那雙幽深的豎瞳。
"我……"
她的聲音從抖變成了慌亂，
"我沒有殺她——她自己掉下去的——"
她的呼吸又急又碎，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像要把什麼即將坍塌的東西搶在崩塌之前堵住，
"我在最後拉住她的手了——她自己掉下去的——"
青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你不是鬆手了嗎？"
他的聲音從高處落下來，又平又冷。
林閒的弦崩了。
他都知道。
她看著他那雙豎瞳，從裡麵看見了自己——一個小小的、被嚇得縮成一團的、渾身發抖的倒影。
她張著嘴，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時候碎成了一片一片：
"我——她——是她自己掉下去的——我在最後拉住她的手了——她就差一點就活下來了——"
青眯著眼看著她，蛇尾收了回來。
林閒繼續往下說，像在跟自己的恐懼賽跑：
"我那時確實有一瞬間想要殺了她——我想到她對我做的事——我覺得她死不足惜——"
她的聲音斷了一下，又接上了，
"所以我——我隻鬆了一下手——我後麵抓住她了——我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她真的會掉下去——她真的會死——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故意要殺她——我沒有——"
她奔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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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蜷在鏡麵上縮成一團，雙手抱著自己的頭，肩膀劇烈地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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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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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識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