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坡找到了一個落單的雌性。
"她向我求偶了，我們結侶了。"
白說這話的時候深褐色的瞳孔裡有一層青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亮晶晶的、薄薄的。
青當時正準備進蛇窟蛻皮，聞言皺了一下眉：
"你那邊多久沒來人了？這種來路不明的雌性你也敢要。她肯定不懷好意。"
"她不一樣。"
白把火堆添旺了一些，
"她教我生火，她怕我的獸形但我變成人形她就好了，她肚子裡——"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好像有了我的崽子。"
青看著白嘴角那彎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蛇尾在洞口邊沿輕輕拍了一下：
"我蛻皮期到了，這次趕上了獸潮，最少四個月。你要是出事了我不能及時過來。"
"沒事的，她一個雌性會有什麼危險。"
白笑著說，
"我都怕我照顧不好她。"
青沉默了一會，說。
"你照顧好自己。我這次挑的地方又大又濕還有池子，特別好。我全形態都能伸展開。"
白點了點頭，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說了，我要回去照顧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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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洞口的時候回頭看了青一眼，嘴角還掛著那彎弧度，
"她晚上睡不好，我得回去守著。"
青看著白的背影消失在暮色裡，那彎笑還在白臉上掛著。
他把視線收回來，滑進了蛇窟的深處。
墨綠色的蟒身被黑暗吞沒了，那雙湖綠色的豎瞳在最後一線天光裡亮了一下就隱沒了。
再出來時是五個多月後。
獸潮已經散了。
青沿著熟悉的路線遊到南坡，遠遠就聞到了腥味——乾的、舊的，被雨水衝刷過太多次之後留下來的殘餘。
他遊到洞口，蛛網還在，上麵結了一層灰。
白的洞穴比之前大了兩倍，洞口內側鋪著新苔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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