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在她嘴唇上又親了一下,然後把她往前輕輕推了推:
"回去吧。我會看著你。"
林閒沒有回頭。
她朝著部落大門的方向走去,晨光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落在她肩頭。
她沒有回頭,但她走路的步子一開始有些慢,然後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跑了。
青盤在那棵大樹的橫枝上,墨綠色的蟒身纏在樹杈間,湖綠色的豎瞳穿過樹葉的縫隙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部落石牆的拐角處。
他看了很久,直到那扇木門在她身後合上,他才把視線收回來。
——
凜和燃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就站在了部落門口。
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燃蹲在門框邊沿,虎耳豎著,金瞳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片通向林間的路。
凜站在他旁邊,金發被晨風吹起來又落下。
他們聞到了她的氣味——和那條蛇的氣息混在一起,越來越近。
然後他們看見她了。
林閒從林子邊緣走出來,墨綠色的蛇皮裙裹著她瘦削的身形,腳踝上那道銀白色的繩子已經解掉了,但小腿上的蛇紋還在,在晨光裡微微泛著青色的啞光。
她看見門口那兩道身影的瞬間,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開始跑。
燃從門框邊彈起來衝出去了,他把她摟進懷裡的時候力道重得差點把她撞倒,他的手臂環著她的後背,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又啞又緊:
"閒閒——"
林閒的臉埋進他胸口,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攥得指節發白,肩膀開始劇烈地抖。
她的聲音從悶在他胸口的縫隙間漏出來,碎碎的、斷斷續續的:
"燃……凜……"
凜走過來站在她身側,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另一隻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背。
林閒被燃抱回了石屋。
她回到那間溫暖乾燥的堂屋,坐在火塘邊的草墊上,後背抵著燃的胸口,凜蹲在水槽邊往石鍋裡倒水燒熱。
那間石屋的暖意從四麵八方裹上來,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泡透了,她再也堅持不住了。
她把臉埋進燃的肩窩裡,從默默抽泣變成了嚎啕大哭,聲音從胸腔最底層被撕扯出來,像憋了太久的水閘終於被衝開了。
燃摟著她,一隻手覆著她的後背慢慢順著,嘴唇貼著她的額角,一下一下地親。
"沒事了閒閒,回來了,到家了。"
凜把熱好的水倒進石盆裡,把新獸皮衣和新鞋放在石台邊沿,又往鍋裡丟了幾塊肉乾和乾草根。
他蹲在火塘邊熬湯,金發垂著,沒有回頭,但灶台上麵那碗剛盛好的熱水被他放在了她伸手夠得到的位置。
林閒哭了很久。
哭到最後她已經發不出聲音了,隻剩肩膀還在一下一下地抽動。
她趴在燃的懷抱裡,聲音從乾啞的喉嚨裡擠出來,又碎又細:
"抱著我……嗚嗚嗚……不要離開我……"
燃的手臂收緊了,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了親她的側臉,嘴唇貼著她發燙的皮膚低聲說:
"抱著呢,閒閒,我不會鬆手的。不會離開你。"
林閒在他懷裡帶著哭腔抽泣著,聲音斷斷續續的,像在被什麼東西噎住又推開:
"他就是個神經病……我再也堅持不住了……他要摔死我……要吃掉我……還逼著我吃生肉……嗚嗚嗚嗚嗚……"
她說到最後那句話的時候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像那塊被塞進嘴裡的生肉的氣味又重新在她舌尖上翻湧了一次。
凜和燃默默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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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的手臂在她背後收得更緊了,凜蹲在火塘邊,他的金瞳落在鍋裡翻湧的湯麵上,映著那團乳白色的熱氣被他自己壓住了,隻有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攏了一下又鬆開。
他們看見了她小腿上那兩道新生的蛇紋,青色的、細密的蛇鱗紋路從腳踝一直延伸到膝蓋下方。
燃的視線在那兩道蛇紋上停了一瞬,他什麼也沒說,把她往自己懷裡攏了攏。
凜站起來把石鍋裡的湯盛進碗裡,他的聲音從灶台那邊傳過來,不高不低,但尾音底下的那層東西被他自己壓得很穩:
"我以後不會再讓他帶走你了。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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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怪個是就他……錯的們你是不"
"……了他說再要不嗚嗚嗚……了他到見想不也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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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著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