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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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掙了一下沒掙開凜的手臂，聲音徹底碎了，
"我害怕你們知道了不要我——我害怕你們覺得我是惡魔——連自己的親生孩子都不放過——我不是故意的——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什麼都聽不進去了，隻是哭，肩膀一抽一抽地抖著，聲音從大哭變成嚎啕又從嚎啕變成上氣不接下氣的抽泣。
燃和凜把她夾在中間，一個從後麵環著她的腰，一個從前麵摟著她的肩膀，吻她的額頭、吻她的臉頰、吻她的眼瞼，把她的淚水和慌亂都吻進了自己的唇間。
凜的手從她腰側抬起來托住了她的下頜，他的嘴唇覆上來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深，
他的吻比她記憶中任何一次都長，都穩，把他的氣息和她自己的喘息混在一起，她被吻到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燃在她麵前低頭吻著她的頸側和鎖骨，他的嘴唇貼著她的皮膚一遍一遍地重複著那幾個字：
"愛你——愛你——"
林閒的抽泣漸漸停下了，呼吸從碎變長，從長變軟，她不再掙紮了。
她的聲音從乾啞的喉嚨裡升上來，輕得像一片灰燼被風吹了一下：
"你們知道多少。"
凜的手臂環著她的腰，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又低又平：
"都知道了。你被那條蛇抓走的時候，我去找了白。"
林閒靠在他懷裡沉默了很久。
她的聲音又從低處傳上來了，悶在燃的肩窩裡：
"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時候太害怕了……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燃把她摟緊了一些，她能感覺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地、極輕地抖著。
"我以為是夢，我看見蜘蛛全爬出來了要殺掉我……我才砸了它們。等我清醒過來才知道是真的……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又碎了，又接上了，
"白沒有怪我。我的心好痛。"
她停了一下，喉嚨裡滾出一聲被壓著的抽泣，
"後來白望——我的孩子——為了保護我變成獸形——我那時燒得不知道他是白望——我看見一個黑黑的怪物——我以為他要吃掉我——所以我砸了他——"
她終於忍不住了，聲音從胸腔裡撕扯出來：
"我把他砸到動不了——才知道他叫我媽媽——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我殺了我的孩子——"
燃的眼淚從眼眶裡滾了下來。
他沒有擦。
他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嘴唇貼著她的額角：
"閒閒——我們從來沒有怪過你——你才是最重要的——你比虎崽都重要。"
他的聲音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全啞了
"我們怕你傷害幼崽，是因為你傷害了白的幼崽之後，你自己也變成了這樣——我們害怕你再做一次——我不敢想象你會變成什麼樣——"
凜把林閒從燃肩窩裡輕輕扶起來，讓她看著他的臉。
他的金瞳在暗處像兩枚被水洗過很多次的琥珀，裡麵沒有評判，沒有隔閡，隻有一層被壓了太久今天終於翻湧上來的東西。
他的聲音很低：
"白望沒有死。"
他頓了一下，
"我去找白的時候見過他。白把他照顧得很好。他在洞裡住著，比同齡的獸人幼崽長得結實，白每天給他烤熟肉吃，教他捕獵。他好好的。"
林閒的哭聲頓了一拍。
她抬起眼看著凜，又看了看燃，嘴唇動了動：
"他……好好的？"
凜點了點頭："嗯。好好的。"
林閒的眼淚還在往下淌，但她的瞳孔亮了，像是終於有什麼東西從她胸口鬆下來了一點點。
她哭著，又笑了起來，嘴角彎著，眼淚卻不停地往下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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