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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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了。她伸手環住了他的後背，把臉埋進他肩窩裡，她說不出話，但她摟緊了他。
之後白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到水池邊，說："我抱你去洗洗。"
他抱著她繞過石壁後麵那道天然的石縫，裡麵是一小汪溫熱的活水，水汽氤氳，水麵浮著細碎的光斑，空氣裡的潮氣變成了暖融融的。
水是溫熱的，他先把她放進去，然後自己也下了水。
他給她洗了後背和肩膀，林閒看著白。
白的手捉住了她的指尖，又將它推進自己肩頸溫熱的皮膚裡。
她順著他的後頸慢慢揉下去，把他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揉進自己掌心裡。她的手指穿過他濕透的黑發時，白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他笑了一下，很輕。
白用乾獸皮把她擦乾淨了，又把她抱回床上，把那件墨綠色的蛇皮衣裙給她穿好。
他給她穿鞋的時候蹲下來把鞋口邊沿的係帶係緊了，像做過很多次一樣。
林閒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腳邊係鞋帶的側臉，黑發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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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腳嗎？"
林閒啞著嗓子說："合腳。"
她洗完換好衣服走出來的時候，白望已經回來了。
青的蛇尾後麵跟著白望，蛇尾尖還卷著一大塊處理好的生肉，嫩紅的肉塊上還掛著新鮮的水珠。
白望第一眼看見林閒從石壁後麵走出來，褐色的瞳孔先亮了一下，然後整個人朝她撲了過去。
"媽媽！"
他撲進她懷裡，林閒蹲下來接住了他，白望摟住她的脖子把臉埋進她肩窩裡，兩條小短腿蹬了蹬想往她身上爬，聲音悶在她頸窩裡：
"媽媽我好想你——我不要下去。"
林閒抱著他試了一下，確實是有些吃力，她低頭在他發頂上親了一下：
"長大了，媽媽都有點抱不動你了。"
白望兩隻小手臂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搖頭說不下不下不下，被青的蛇尾卷著後領輕輕提了起來，從她懷裡拎到了旁邊的石台邊沿坐好。
青的蛇尾把林閒卷進了自己懷裡，把她扣在胸前，低頭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又一下。
林閒伸手抓住了他的蛇信。
青被她捏住蛇信也不惱，豎瞳彎著，聲音從被她捏住的信子底下傳出來，悶悶的、帶著笑意：
"寶貝，還是這麼調皮，讓我好好親親你。"
林閒鬆開他的蛇信，推了一下他的下巴
"別鬨——"
青低低地笑了一聲，蛇尾從她腰間鬆開了。
白蹲在石台邊沿把肉切成薄片，白望坐在旁邊，一隻手撐著下巴，褐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追著林閒看。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了，聲音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那種奶氣，但語氣不像撒嬌：
"媽媽你真的不走了嗎？"
林閒從青的懷裡探出頭來看向他，又看了看白。
白正在低頭切肉，像沒聽到一樣。
但她看見他的手在刀刃上停了一瞬——
她把視線收回來落在白望那張小小的、仰著的臉上，說：
"不走了。媽媽再也不走了。"
白望的嘴角彎起來了，整張臉都在發光。他從石台邊沿跳下來跑回她身邊，重新擠進她和青之間，把腦袋靠在她腰側，小手攥住了她的衣擺。
他什麼也沒再說，隻是攥著那片衣角，嘴角一直彎著。
——
石屋裡安靜下來的時候，白望已經睡著了。他趴在林閒腿上，臉側貼著她的膝蓋，小手還攥著她衣擺邊沿，呼吸勻勻的，嘴角還殘留著一道乾了沒擦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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