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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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掙紮沒有開口問"你們要乾什麼"
她在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是對自己做錯事的代價。
她之前逃過一次，被青抓走又被送回去一次，這一次他們沒有給第三次機會。
她輕輕摸了摸白望的後腦勺，指腹貼著他細軟的黑發，沒有鬆開。
白望在她懷裡醒了。
他的睫毛先動了動，然後慢慢睜開眼，褐色的瞳孔從朦朧聚焦到清晰，落在她臉上。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起來了，從愣怔變成了一種從眼角和嘴角同時漏出來的亮光：
"媽媽——"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和軟，他把臉埋進她胸口蹭了蹭，聲音悶悶的：
"你回來了。"
林閒的手臂收緊了。
她低頭把額頭貼在他發頂上，嘴唇碰著他頭頂的黑發，聲音又輕又啞：
"嗯。媽媽回來陪你了。"
白望從她懷裡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眼淚從他睫毛上滾下來，他的聲音從帶著鼻音變成帶著破碎的嗚咽：
"媽媽——我好想你——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有了弟弟們，我以為你更不會回來了——"
他的小手攥著她的衣襟，把臉埋進她肩窩裡，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
林閒也哭了。
她把白望摟得更緊了一些，臉頰貼著他黑發的發頂，眼淚順著鼻梁滑下來滴進他的發絲裡：
"媽媽對不起你。不會再走了。會一直陪著你的。"
白望哭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
他的眼睛紅紅的，鼻頭也是紅的，他靠在林閒懷裡一抽一抽地喘著氣，林閒用指腹把他臉上的淚痕擦乾淨，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白望被她親了一下，眼圈又紅了一下，但他忍住了，他把腦袋往她掌心裡又蹭了蹭。
林閒看著他。
他比她在洞穴裡最後見到的樣子長高了不少，臉頰上也多了些肉，皮膚白淨，肩背挺直，
比她記憶中那個蹲在火堆邊啃肉骨頭的小男孩大了一圈，但他的褐瞳還是和以前一樣，像兩枚被水洗過的琥珀石，裡麵映著她的臉。
她又看了他一會兒說："你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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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望從她懷裡坐直了，他撓了一下後腦勺的黑發："爸爸說我長得快。"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跟林閒自己很像。
他坐直了之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又在她腳踝上那兩道蛇紋上停了一下，又回到她臉上。
他把腦袋重新靠回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像在跟她說話又像在跟自己確認：
"媽媽，你真的不走了？"
林閒把下巴擱在他發頂上："不走了。"
蛇青從洞穴另一側遊了過來。
半人形的蛇尾在地麵上無聲地滑過，他遊到床邊坐下來，蛇尾盤在她身側，伸手把她從白望懷裡撈了出來。
林閒被他環著腰扣進懷裡的時候掙了一下，他的手臂收緊了沒有放，低頭在她耳側親了一下：
"寶貝，想我沒？"
林閒被他箍著偏了一下頭，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壓低了：
"不要這樣……孩子還在旁邊……"
青的湖綠色豎瞳微微彎了一下，他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坐在床邊睜著紅紅的眼睛看著他們的白望，嘴角那道弧度更深了。
他沒有鬆手，隻是偏過頭來貼著她的耳廓說了一句："怎麼了？"
林閒瞪了他一眼，聲音又壓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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