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兩旁的房屋被各種顏色的破布和生鏽的鐵皮勉強修補著，大多數房子根本沒有窗戶，畢竟居民們根本修不了可以擋住風沙的窗戶。
鎮子中央的廣場上，歪歪斜斜地立著一座被炸斷一半的雕像，雕像的麵部早已模糊不清，隻留下一雙空洞的眼眶注視著這群不速之客。
空氣中除了熟悉的硫磺味，還多了一股陳舊的黴味和劣質燃料燃燒後的刺鼻氣息。
幾個瘦骨嶙峋的孩子在垃圾堆裡翻找著什麼，看到車隊經過，隻是警惕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繼續翻找。
“到了。”商隊了領頭人長舒一口氣，指著鎮子儘頭一麵在風中獵獵作響的巴別塔旗幟。
商隊領頭人：“進入這個鎮子，就是進入巴別塔的控製區了。”
車隊緩緩駛入鎮子，碾過坑坑窪窪的路麵。路邊的房屋裡，偶爾能看到幾雙警惕的眼睛透過破洞的窗戶向外張望。那些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麻木。
“這地方……看起來並沒有比軍事委員會那裡好多少。”餘樂忍不住低聲說道。
“習慣就好。”老斧頭睜開眼，看著窗外那些破敗的房屋，語氣平淡，“從我記事開始卡茲戴爾一直都是這樣。
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對薩卡茲來說就已經算是天堂了。”
車隊在鎮子中央的廣場旁停下，幾名穿著巴別塔製服的士兵走了過來。他們看起來同樣疲憊不堪，身上的製服沾滿了塵土，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商隊？”領頭的士兵問道，聲音沙啞。
“是。”商隊的接頭人遞上通行證。
接頭人：“這裡是我們進貨的隊伍，卸完貨後不久就會離開。”
士兵檢查了通行證，又登車檢查了車輛內部。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揮手放行：“進去吧。”
車隊重新啟動，緩緩駛向鎮子的另一頭。
餘樂透過車窗，看著那些在廢墟中艱難求生的薩卡茲平民。他們有的在修補房屋，有的在擺攤售賣一些簡陋的手工藝品，還有的隻是靜靜地坐在門口，看著過往的車隊發呆。
餘樂終於在廣場的一角發現了自己覺得合理的東西。
一夥穿著巴別塔製服的人正抬著一口大鍋，平民們紛紛帶著自家的罐子啥的來排隊，等待著這份救濟餐。
餘樂靠在了椅子上，短暫的閉上了眼睛。
……
餘樂站在滿是碎石的地麵上，他伸出手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遞給了老斧頭。
餘樂：“老斧頭，這裡是尾款。感謝你們這一路的護送和守信。”
老斧頭把沉重的裝備箱往肩上一扛，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老斧頭：“錢給我隊員拿著就行，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餘樂那張年輕的臉上。
老斧頭：“進了巴別塔，就很難出來了。卡茲戴爾這片地界，不管是委員會還是巴別塔都不養閒人，更不留軟心腸的人。”
餘樂把錢袋拋向了一個跟著老斧頭的隊員，認真地點了點頭：“我明白，你也保重。單就你的種族來說，你還有的是日子要過。”
老斧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算不上笑容的表情。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轉身走向那幾輛即將啟動的越野車，背影在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有些蕭索。
就在老斧頭拉開車門準備上車時，他突然停下動作，回頭看了一眼餘樂。
“年輕人，我還是沒看清你到底要乾什麼，但是……”老斧頭喊了一聲，“以後要是乾不下去了，別硬撐。
活著，比什麼都強。”
說完，他鑽進車廂，“砰”地一聲關上了車門。
餘樂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車卷起漫天的黃沙，朝著來時的方向駛去，逐漸消失在破敗鎮子的廢墟陰影中。
他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那股硫磺與鐵鏽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他轉過身，背對著荒原，邁步走向城鎮的深處，巴別塔設立在這裡的檢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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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返程的車隊上，老斧頭靠在車門邊，從隊員那裡接過那袋沉甸甸的報酬，在手裡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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