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巴別塔控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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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值得嗎？”
每當餘樂對自己的所行的道路感到疑惑，他總會想起第一次前往巴別塔的路途。
在那座由人的意誌所鑄成的高塔中，固守邊境之地的機器首次對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了質疑。
……
卡茲戴爾郊外的沒有現代意義上的“公路”。
經過重度改裝的越野載具排成一列，在焦黑的荒原上艱難地碾過。
履帶與懸掛係統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時不時傳來源石晶簇被強行碾碎的脆響。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風穿過扭曲枯樹時發出的嗚咽聲。
那些枯樹像乾枯的鬼手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頭掛著不知是源石結晶還是風乾屍體的詭異物體。
遠處，被天災夷為平地的城市廢墟在渾濁的空氣中若隱若現，殘垣斷壁間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微光，仿佛大地潰爛的傷口。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硫磺與鐵鏽混合的味道，吸入肺裡帶著一股灼燒感。餘樂坐在車的副駕駛位上，透過布滿灰塵和劃痕的防彈玻璃，看著窗外這片被戰火反複犁過、又被天災反複蹂躪的土地。
“前麵就是巴別塔的控製範圍了。”
從通訊器裡傳來了商隊領頭人的聲音，那是個精瘦的薩卡茲，他的聲音帶著通訊器裡時不時摻加著電流聲。
“規矩都懂吧？武器全部封箱上鎖，貼上封條。路上不管看到什麼，別亂看，別亂說話，更別手癢。”
老斧頭把嘴裡早已抽乾淨的煙屁股吐出窗外，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三號車收到。”
餘樂默默檢查了一遍行李，將從烏薩斯帶來的伴手禮熟練地收入特製的鉛襯屏蔽箱中，扣上鎖扣。
即使這一次見麵主要是為了求援，但無論如何也要考慮到凱爾希和預言家的心理壓力，希望這次微不足道的的關心能讓他們好一些……至少這具機體能做的也不多。
餘樂問老斧頭：“這段路大概要走多久？”
“順利的話，照著速度還得跑一晚上。”
老斧頭看了一眼天色，眉頭微皺，“不過依據我從疤痕市場買的情報看，今天前必須穿過這塊地方，否則晚上的源石蟲潮會把我們連人帶車吞了。
到時候別說巴別塔，攝政王的艦隊來了也隻能讓我們的屍體混在一起。”
車隊繼續向前推進，顛簸的路麵讓車廂內的人東倒西歪。老斧頭靠在車門邊，目光有些發直地盯著窗外那片被戰火反複犁過的焦土。
就在這時，側麵駛來一支同樣掛著商隊旗幟的小型車隊。兩支隊伍在狹窄的荒原小道上交錯而過時，對麵領頭的一輛改裝越野車突然減速，幾乎與老斧頭他們的車並排停下。
“那是我們在巴別塔的人，是來接頭的，不必擔心。”
商隊領頭人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老斧頭默默的收起了自己的砍刀，餘樂也把悄悄附著在手心裡的冰晶扔出了窗外。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布滿傷疤薩卡茲麵孔。那人看到老斧頭，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老斧頭？”對麵的薩卡茲喊出了老斧頭的名號。
老斧頭身體僵了一下，看著對方：“是你啊，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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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你。”
斷牙沒有指責他，隻是死死盯著他，語氣裡帶著不解。
斷牙：“當初你可是委員會裡有名的硬骨頭，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離開卡茲戴爾，離開委員會……到底是為了什麼？”
老斧頭沉默了片刻，轉過了目光，看向遠處那片被源石粉塵籠罩的廢墟。
“打不動了。”老斧頭聲音很輕。
“和外麵打進來的人打了這麼多年，現在又要和自己人打……我殺的人比我這輩子見過的活人都多。
我不想再殺人了，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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