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孩子們更喜歡和平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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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的意識海已經變成了一片深邃而溫暖的蔚藍，這裡沒有重力，沒有邊界，隻有無數細碎的低語在四周回蕩。
那是大群的囈語，是億萬海嗣彙聚而成的洋流，它們因為初生伊莎瑪拉的指令而流動，也因為另一名初生星樞的意誌而凝滯。
二者都不是大群的敵人，它們都為大群著想並給出了道路。
現在，這股洋流將由初生們的會談決定自己是成為吞沒陸地的海嘯，亦或是孕育生命的潮汐。
在這片意識之海的中央，那位借用了斯卡蒂……不，對祂來說，斯卡蒂不過是祂的另一麵罷了。
“……我記得你，我們基因中唯一的旋律來自於你的培養室中。”伊莎瑪拉的口中，聲音
“那看來你們的基因庫還挺穩定的，沒有因為長期的變異損失什麼。”餘樂回應道。
與當初在記憶庫中逮捕特蕾西婭時不同，他在此處使用的意識形態隻是餘樂這具仿生機體。
“……‘禁果’。”伊莎瑪拉平靜的看著餘樂，看著這位最特殊的家人，“我曾在深藍之樹的根須中感受過你的存在。
……但你似乎不該在這個時候介入大群的意誌，你的職能無可代替，也無法提前完成。”
“如果不是阿戈爾的過度擠壓，你也不會被提前喚醒。”
餘樂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你的蘇醒一樣不在原計劃中，伊莎瑪拉。
你引領大群發起的無差別吞噬，已經在毀滅這裡的土著文明了，這雖然沒有違背存續計劃的初衷，但幸存的人類還不想看到泰拉文明滅亡。”
“他們擠壓了我們的生存空間。”伊莎瑪拉的聲音依然柔和，祂隻是平靜的站在餘樂對麵。
“陸地上的生命是迷失的家人。
將他們融入大群，是讓他們免於痛苦與消亡的唯一方式，也是讓血親們不再無故自相殘殺的辦法。”
“很遺憾，隻有一個個體無法被成為文明，即使這樣就不會被伐木工盯上。”
餘樂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阿戈爾確實要為他們的傲慢付出代價，但無休止的吞噬隻會讓深藍之樹走向人類選擇的對立麵。
我已經向大群展示了另一條道路。”
伊莎瑪拉：“……你所說的，屬於大群的、獨立的生產者。”
“是的，由海嗣們自己供養自己。”
餘樂繼續說道，“我已經培育出了能夠獨立進行能量循環與物質合成的海嗣個體。
從現在開始，深藍之樹的生態圈已經可以脫離泰拉的生態圈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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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群不再需要吞噬陸地上的文明來維持繁衍，相反，那些文明需要反過來主動保護大群，以此換得糧食。”
“……大群已經感受到了這種變化。”伊莎瑪拉承認道，“那些新生的個體……它們不再饑餓。
它們擁有了自己的形態，也不再讓陸地上的生命感到恐懼。”
“這就是共生的前提之一，”餘樂說，“我會親自下場，與阿戈爾以及其他對海嗣抱有敵意的國家進行商談。
如果他們願意接受回到過去和深藍之樹共生的狀態，大群將停止一切主動攻擊。”
“如果他們拒絕呢？”
“如果他們拒絕，為了深藍之樹的正常運行，星樞會幫助大群清除障礙。”餘樂的回答乾脆而冷酷，“但幸存的孩子們更傾向於和平的解決方案，所以我站在這裡。”
伊莎瑪拉沉默了片刻。
周遭意識之海中的低語聲漸漸平息，大群正在通過初生們的意識中進行第一次擺脫本能的、不隻是為了眼下的判斷。
“……大群認可了你的方案。”伊莎瑪拉最終說道，“為了減少血親的死亡，大群將暫停吞噬和同化。
在你的方案完成之前，大群不會再主動發起吞噬。”
“乖孩子。”餘樂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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