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首）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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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穿過鹽風城死寂的街道，帶來陣陣令人作嘔的鹹腥氣。
城門崗亭內，一盞昏黃的提燈在風中搖曳。站崗的守衛正靠在椅背上打瞌睡，連呼吸都變得沉重。
盧米如同幽靈般從陰影中滑出，動作乾淨利落，一記手刀精準地敲在守衛的後頸上。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得手了。”盧米低聲說道，迅速將守衛拖到角落藏好。
弗拉米推開崗亭的門，反手將門栓拉下。他走到桌前，目光如炬地掃過桌上散落的羊皮紙和羽毛筆。
“找。”老審判官的聲音低沉而冰冷。
兩人立刻開始翻找那本被藏起來的冊子。盧米翻遍了桌下的抽屜，又檢查了牆壁的暗格，搖了搖頭：“沒有。”
“繼續找。”弗拉米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他們翻遍了崗亭的每一個角落，卻始終沒有找到那本記錄著罪證的冊子。
“審判官大人……”盧米突然開口，他的目光落在了牆角的一個木櫃上。
弗拉米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麵堆滿了落滿灰塵的登記冊。他拿起一本，翻開，上麵布滿了灰塵。
他又拿起另一本，同樣如此。
直到他拿起最底下的一本，他的手指停住了。
“盧米，過來。”他說。
盧米走過去，順著弗拉米的目光看去。那本負責進城登記人員的冊子上，有著明顯擦灰的痕跡。
“有人動過它。”盧米說。
弗拉米翻開扉頁，一塊微小的碎紙正夾在書頁中，隻露出了一點點碎屑。
“這裡被撕掉了……有外來者進城了。”弗拉米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埃爾文在幫忙掩蓋他們的行蹤。”
弗拉米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將那塊碎紙抽出。他轉過身，目光透過崗亭的窗戶，望向埃爾文家的方向。
“盧米，”老審判官的聲音恢複了冷靜，“準備去埃爾文的家裡，找線索。”
“是！”盧米沒有絲毫猶豫，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弗拉米看著昏迷中的守衛，最後隻是緊了緊對方的衣服，隨後他推開崗亭的門，大步走入黑暗中。
……
埃爾文把有餘樂等人進城記錄的書頁丟進爐火中，親眼看著它們完全化作灰燼，隨後才放心的抄起了大勺開始攪拌鍋裡的食物。
海裡的鱗類和貝類已經死絕了，海嗣們也搞不來比較正常的食物，主教儲備的普通食物已經不足以支撐居民們的生活。
雖然昆圖斯那家夥依舊下了死命令不讓把海嗣肉拿出來喂人，但埃爾文實在接受不了看著人活活餓死。
他隻能像以前那樣重新架起鍋，儘可能的把海嗣肉煮熟，希望這能讓居民們不被同化或者同化的程度更少一點。
“……再煮久一點，”他低聲喃喃，手中的大勺在鍋裡緩慢地攪動著，“高溫……應該能殺死這些東西……隻要煮得夠爛，就不會有事了……”
他盯著鍋裡翻滾的肉塊，眼神空洞。
“……對不起，對不起……”他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知道你們不想吃這個……可是，不吃的話……就會餓死啊……”
他停頓了一下，勺子碰在鍋沿上，發出一聲輕響。
“……總比被他們拖進海裡好……至少……至少還能當個人……”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那片新生的鱗片，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微弱的藍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也在變成那種東西了……”他輕聲說，像是在對自己說，“……可是，總得有人……給你們找吃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勺子重新插進鍋裡，繼續攪動。
“……那些哥倫比亞來的人……明天一早，就把他們往審判官的駐地趕……”他低聲念叨著，“……隻要到了那裡……審判官們就會把他們帶走……鹽風城……不能再留外人了……”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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