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記憶裡的生態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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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下水道裡，汙水在腳邊緩緩流淌，散發著揮之不去的腥臭。
餘樂走在前方，黑色的長擺大衣平穩的劃出弧線。幽靈鯊緊隨其後，紅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警惕地遊移。
突然，餘樂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偏過頭，目光投向左側漆黑的隧道深處。
“……”
“醫生？”幽靈鯊立刻停下腳步，身體微微前傾。
餘樂沒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站了兩秒，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然而，沒過多久，他再次停下了腳步。這一次，他的目光轉向了右側的通風管道。
幽靈鯊的眉頭微微蹙起，她側耳傾聽，但除了水滴聲和遠處隱約的水流聲，什麼都沒有。
第三次，餘樂徹底止住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微微偏著頭，仿佛在傾聽某種頻率。
“怎麼了？我的小鳥醫生。”
幽靈鯊疑惑地問著。雖然語氣中依舊帶著幾分輕鬆，但她已經迅速轉過身，背靠著餘樂，擺出了隨時可以攻擊的架勢。
“不……不是敵人。”餘樂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隧道裡顯得格外清晰，“更像是海嗣在喊我。”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幽靈鯊的肩膀，示意她放鬆。
“但奇怪的地方是，如果是海嗣在呼喚我，那麼在進入我的聯絡範圍以後，信號不會這麼模糊，同時還是斷斷續續的。”
餘樂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多了一絲探究的意味，“要麼聯係不上，要麼可以清晰地交流……這種狀態，很反常。”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幽靈鯊收起了戰鬥的架勢，但她的肌肉依舊緊繃著，餘光在下水道的拐角和陰暗處不斷來回掃視，確保沒有威脅靠近。
“接下來我們不再按照原計劃向城市深處走。”餘樂做出了判斷，目光鎖定在左側那條漆黑的隧道，“我們先去試著找到這個信號的來源。”
幽靈鯊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隻是默默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
與此同時，在鹽風城外的近海海域。
“這些海嗣……我從未想過它們會以這種平和的姿態在海洋中遊蕩。”
歌蕾蒂婭與斯卡蒂並肩在海嗣巢穴中漫步。
周圍，那些長著堅韌腕足和鋒利鋸齒的海嗣們，隻是平靜地在她們身邊遊來遊去，仿佛她們隻是這片海域中再普通不過的過客。
在過去，深海獵人們隻要靠近巢穴，就會被海嗣們重重包圍。
密集的海嗣群甚至能把透過海麵的陽光全部遮擋下來，使得獵人們必須在黑暗的潮水中尋找獵物。
接著，在第一個人揮劍以後，獵人們以手中的利刃代替自己的牙齒，與發覺被欺騙的獵物們互相撕扯對方的血肉。
直到獵人的血肉被吞食殆儘，或海嗣們放棄這個家園之前，戰鬥都不會停止，有時候甚至需要艦隊的火炮來進行收尾。
但現在，歌蕾蒂婭和斯卡蒂就這樣走在海嗣巢穴中，甚至沒有一個海嗣會擋在她們麵前。
距離那場滅絕近海鱗類的攻擊已經過去了數月之久。
或許對於陸上的伊比利亞人來說，海中依舊是毫無所獲的地方，但海嗣們已經學會從遠海運來食物，提供給那些饑餓卻行動緩慢的同胞。
“二隊長，那個海嗣在乾什麼？”
斯卡蒂停下腳步，看著前方一個長得像是罐子一樣的海嗣，轉頭問了歌蕾蒂婭一句。
歌蕾蒂婭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是一個囊海爬行者。
歌蕾蒂婭對它印象還算深刻——獵人們攻擊它時，若是不能一擊致命，其反擊就很可能破壞獵人們的隊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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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這個囊海爬行者平靜地被幾個浮海漂航者抓住，拎到了海嗣群中。
一旁的穿刺者主動敲開了爬行者的外殼，露出裡麵被包裹著的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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