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伊比利亞的百姓又得靠什麼支撐他們活下去？”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但你們打算這麼做嗎？”
會議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沒有人主動開口。
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審判庭會怎麼做。必要的犧牲，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卡門看著他們，目光緩緩掃過那些年輕或蒼老的麵孔。
“明明有審判官在城外駐守，卻能讓眼前的城市被深海教會控製……”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在夜裡，我常常會想，我們是否走上了錯誤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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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圍著會議桌踱步，腳步聲像是海岸邊永恒翻湧的海浪。
“我們為了防止海嗣進一步吞噬伊比利亞的國土，把幾乎所有沿海城市的人視為犧牲品，推到防線外麵。
最後，我們以他們背叛了伊比利亞的罪名，將他們處死。”
他轉過身，麵對著所有人。
“然後呢？”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
“海嗣依舊在吞噬我們的土地。那些被推出去的人民，漸漸成了永遠殺不光的深海教會……”卡門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到底是誰背叛了誰？我一直想不明白。或者說……我不願意想明白。”
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情報。
情報上，鹽風城內百姓依靠獻祭人類向海嗣乞食的過程和持續時間明明白白的記錄著。
從大靜謐結束後不到三年開始，延續至今。如今連那位人奸昆圖斯也無法製止城內居民進行獻祭，居民們早已饑餓到放棄了過去的所有，隻為了活下去。
……卡門想起了不久前的那個夜晚。
當他獨自走在夜空下思考著鹽風城的遭遇時，身上那些已經屬於怪物的部分收到的消息，像潮水一樣湧入他的腦海。
“停止同化……無鱗者……共生……星樞……”
當他久違的在夜空下邁步時，往日那些永遠在試著吞噬自己的大群意誌，在留下這麼一句話後，突兀地消失了。
卡門久違地感受到了寧靜。
似乎他回到了那個輝煌的時代。自己還不是聖徒，伊比利亞人出海時所害怕的，也不是奇形怪狀的恐魚。
隨之而來的，是那種源自本能的大群呼喚聲，而這感覺就來自鹽風城的方向。
根據過去的經驗，這是有海嗣在呼救，但這次的呼喚聲斷斷續續，好似那並不是一個活著的海嗣個體。
卡門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海嗣們確實已經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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