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將提著醫藥箱的手微微下沉，身體重心前傾，“這位同誌怎麼稱呼？”
“嗯……跟我來吧。”
餘樂轉過身，背對著對方，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不過我剛和你說了幾句話，就發現了至少三個問題。
第一，你和本來到這裡的醫生應該不是同一個人。
第二，你不帶行李箱光帶藥箱乾什麼？
第三，這裡已經有一個醫生了，而且我覺得你好像認識我。
對了，你可以叫我餘樂。”
就在餘樂二字出口的瞬間，對方終於是徹底確認了自己的接頭人不對勁。
“醫生”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而狠戾，他手腕一翻，一把淬著幽藍毒光的匕首從袖子裡探出。
隨即他踏步前衝，拿著匕首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般，直直地朝著餘樂的後背紮去！
“醫生”沒有暴露自己的殺意和過多的聲音，但這一擊狠辣、精準，直奔要害。
“一上來就隨便動手動腳，可不太像是同誌之間該做的事情。”
餘樂平靜的聲音在狹窄的巷子裡響起。他甚至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身。
“哢噠——”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結冰聲，幾根尖銳的冰棱毫無征兆地從地麵的水窪中拔地而起，如同鋼鐵叢林般橫亙在兩人之間。
“醫生”的匕首狠狠地刺在冰棱上，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的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刀刃滴落在冰麵上，瞬間被凍結。
沒有更多的話語，也沒有任何猶豫。“醫生”在意識到攻擊失敗的瞬間，果斷放棄了糾纏，扭頭就往巷子外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慘叫，引來外麵街上的軍警和路人。
但他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就在他即將衝出巷口的瞬間，一根被冰層包裹的塑料棒——正是餘樂剛才吃剩的棒棒糖棍被他隨意擲出，精準地刺入了他的後頸。
“噶……”
“醫生”的身體猛地一僵，那聲巨大的慘叫聲被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啞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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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他伸出手，捏住那根冰刺，輕輕用力一擰。
“醫生”的肌肉瞬間軟了下來，渾身癱軟地倒在地上，那把淬毒的匕首也無無力地掉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清脆的“叮當”聲。
餘樂：“有沒有很驚訝？一個假的組織裡有個真貨？”
餘樂彎腰撿起匕首，然後像攙扶一個喝醉的朋友一樣，架起“醫生”的胳膊，拖著他往巷子深處走去。
巷口，兩個路過的大媽聽見了匕首掉落的聲音，好奇地往巷子裡看了一眼。
她們隻看到兩個年輕人互相攙扶著，搖搖晃晃地往巷子深處走，其中一個還往地上丟了根棒棒糖的包裝袋。
“嗬，這還沒到晚上呢就喝得這麼醉，現在的年輕人啊……”
大媽搖了搖頭，沒有過多在意這裡的事情，提著菜籃子走遠了。
……
廢棄廠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的鐵鏽與灰塵混合的味道。
餘樂將“醫生”拖到廠房中央的一根水泥柱旁，讓他靠在上麵。隨後，他伸手捏住對方後頸的冰刺，猛地拔出。
鮮血湧出，但很快又被餘樂用一層薄冰封住了傷口。
“醫生”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決絕。
“說說吧，哪一家派來的。集團軍還是貴族？”餘樂拉過一把破舊的木椅，反跨著坐下，雙手搭在椅背上，嘴裡的棒棒糖已經換了一根。
“醫生”沒有回答，而是猛地一咬牙，準備咬碎藏在嘴裡的毒囊。
但他卻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幾根冰柱已經死死卡住了他的上下頜骨，讓他根本無法合攏牙齒。
餘樂伸出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捏住“醫生”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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