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看來你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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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薩斯南方的午後，天空總是灰蒙蒙的，像是蒙著一層洗不乾淨的鉛灰色幕布。
空氣中彌漫著煤渣與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街邊的店鋪招牌在冷風中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你和廠子裡的人都很熟絡呢，巴爾別斯。”
餘樂和巴爾別斯正走在返回據點的路上。巴爾別斯的懷裡、臂彎裡，甚至連脖子上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袋子，裡麵裝滿了從藥店裡用捷尼卡的貴族卡刷出來的急需藥品。
“欸，我嗎？”巴爾別斯喘著粗氣，從一堆紙袋中間探出半個腦袋，憨憨地一笑，“我就是一個普通人啦。
我爸媽也是那個工廠的老員工來著，但後來感染了源石病，被糾察隊帶走了。”
他頓了頓，腳步在坑窪不平的石板路上踩出一個沉悶的聲響。
“還是原來的老廠長把我保下來的。就是可惜，我很努力地幫忙乾活，但廠子最後還是慢慢沒有單子了……”
談到那下落不明的父母時，巴爾別斯的眼神黯淡了些許，但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重新振作了起來。
“不過，自從大姐頭來了以後，廠子慢慢好起來了。”每次談到那家工廠，巴爾別斯的語氣裡總是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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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樂跟在他身後，目光掃過街邊那些緊閉的門窗，腦海中回想了一下廠子裡的工人，發現並沒有老人。
“嗯……那老廠長現在在乾什麼呢？”餘樂隨口問道。
“啊，因為廠子裡一直沒有單子，所以也沒錢雇新工人。大家都是一直陪著廠子在咬牙撐著。”巴爾別斯解釋道，“自從捷尼卡大姐頭買下廠子以後，她就自己出錢把他們安置好了。
我經常能收到老廠長的信，他們說在那裡的生活還不錯，就是他們常常閒不住，琢磨著在那邊也開個小廠子乾點小活。”
“什麼地方？”
餘樂跟在巴爾別斯身後，餘光卻敏銳地瞥向了街道角落裡的某個方向。
那裡有一家熱鬨的酒館，幾個把製服穿的嚴嚴實實、戴著防毒麵具的烏薩斯軍警，正在酒館的前台吵著點單。
而餘樂感覺不止從二樓傳來了一道視線，在街道上的路人中也有一道目光直直的看著他們。
餘樂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個站位，用身體剛好擋住了巴爾別斯的視線。
“切爾諾伯格。”巴爾別斯談到這個城市的時候，語氣裡滿是憧憬，“聽大姐頭說，那裡差不多是皇帝自己管的，所以腐敗的軍警很少，也沒有什麼糾察隊。
老廠長的信裡說，連那邊的貴族都比我們這裡的心善呢！”
餘樂把手背在身後，手指快速做出了幾個看似無意義的手勢，但巴爾別斯正沉浸在回憶中，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話說，他們知道你在整合運動做事嗎？”餘樂收回手，語氣平淡地問道。
一說到這個，巴爾別斯就結巴了起來。
“這、這個……”他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他們都年紀大了，我尋思著讓他們少操點心不是……”
“會死人的哦。”
餘樂從口袋裡摸出一顆棒棒糖，剝開劣質的塑料包裝，將糖塊塞進嘴裡，塑料棍隨意地翹在嘴邊。
“你就不怕死嗎？”
“怕肯定是怕啦，我本來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巴爾別斯的腳步慢了些許，歎了口氣，“但這不是有大姐頭在嗎？而且大姐頭救了廠子，還把老廠長他們都安置好了。她一直在救被折磨的同胞，帶著我們反抗那些狗娘養的貴族。
像她這麼好的人，怎麼能讓她自己冒著危險呢？這事要是傳出去，老廠長和其他叔叔姨姨能罵死我。”
巴爾別斯說得很輕鬆，但語氣中沒有絲毫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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